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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掉马我就喜欢你的坏
这句话像淬了毒的冰刺,“唰”地扎进芳如的记忆里。
周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从前也用这般令人胆寒的语气说过同样的话。
可此刻,阿七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冰冷的眼神又锁着她的脸,她根本没时间细想这诡异的巧合,只能抖着声音求饶:“阿七,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阿七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层暗哑的砂砾感,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脖颈,指腹按在脉搏处,清晰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像在把玩一只濒死挣扎的猎物,“你让我冒着性命去救严德的时候,可不是这麽说的。”
芳如被他逼得不得不仰起头,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说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绝不离开。”他的唇几乎贴住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得她浑身一颤,“可我才转身多久?你就迫不及待跟着他跑了,手,还是主动放进他掌心的。”
“不是的……”芳如的辩解混着哭腔,身体却在他的触碰下不受控制地轻颤,“是他的手下强行拉我走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
“强行?”阿七的指尖突然收紧,捏得她脖颈发疼,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见你跟着他跑,跑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
芳如被他看得心头发虚,眼泪“啪嗒”砸在被褥上,很快没入散乱的发丝里。
她想躲开他的视线,可脖颈被攥着,连动都动不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下次还会跑。”阿七的声音突然软下来,软得像浸了水的棉,却比刚才的怒斥更让人恐惧,那是种藏着疯狂的温柔。
他起身下床,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咚丶咚”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芳如的心上。
她屏住呼吸,听着他在屋里翻找东西的声响,木柜开合的“吱呀”声丶铁器碰撞的脆响,每一秒都像在熬刑,慢得让人窒息。
等他再出现在床边时,手里多了把沉重的斧头。
冰冷的铁刃在昏暗中泛着幽光,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交织成一幅让人胆寒的画面。
“你说你爱我?”他单膝跪坐在床沿,斧刃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裸露的手臂,冰凉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那就安心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芳如拼命摇头,手腕上的绳索已经勒出了红痕,再挣动几下,皮肤都要破了:“若是成了残废,我宁可死……”
“死?”阿七突然俯身,扯过一根粗布绳,动作又快又狠,却在布绳要碰到她唇角时,刻意放缓了力道,指尖甚至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唇,那扭曲的温柔让人脊背发凉,“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了,谁来记着我?谁来陪着我?”
他的身躯压下来,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她像要被灼伤。
斧头被他随意放在枕边,冰冷的铁柄紧贴着她的手臂,寒意和暖意交织在一起,逼得她止不住地发抖。
“别怕。”他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我会给你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就算没有了四肢,你也会活得很好……”
他依旧单膝跪着,斧头的重量压得床板微微下陷。
冰冷的铁刃又擦过她的手臂,这一次比刚才更近,几乎要碰到皮肤。
“砍掉双腿,你就不能逃了。”他的指尖顺着她的小腿曲线慢慢下滑,最後停在脚踝处,轻轻摩挲着,“砍掉双手,你就不能推开我了。这样,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芳如疯了似的挣扎,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里,渗出血丝。嘴里被布绳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求,眼泪模糊了视线,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放心。”他俯身,眼神里带着近乎痴迷的狂热,死死盯着她恐惧的表情,“我会很小心,从关节处下手。这样创面小,不容易感染,恢复起来也快。”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处轻轻按压,像是在丈量下斧的位置,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活计:“我还略通医术,还藏着最好的金疮药。你不会死的,我保证。”
话音落下,他擡手举起斧头,铁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银弧,朝着她的腿挥去。
芳如绝望地闭上眼,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只等着剧痛降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炸响一声巨响,重物倒塌的声音震得窗棂“嗡嗡”发颤。
阿七钳着她手腕的动作猛地顿住,那股子黏腻的疯狂顷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野兽般的警惕。
他没再多看芳如一眼,几步便走到窗边。
骨节分明的手指小心地掀开窗帘一角。
晨光恰好落在他脸上,映出窗外晃动的火光,是严德带着士兵,挨家挨户搜查,脚步声混着呼喊声,正一点点往这边逼近。
“你的旧情人,倒来得巧。”阿七回头时,眼底的厉色已淡去,转而对着床上衣衫凌乱丶泪眼朦胧的芳如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可手上动作却半点不拖沓,指尖掠过绳索,利落得几乎只剩残影,转眼就解开了芳如手脚上的束缚。
芳如慌忙抓过散落的衣物,指尖因为紧张抖得厉害,系衣带时手指好几次都缠到一起,笨拙得不成样子。
“连衣服都系不好了?”阿七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却没半分不耐。
他忽然俯身,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衣带,修长的手指穿梭间,动作优雅得像在摆弄最精致的锦缎,不过两息,便将衣带系成一个工整又好看的结。
明明外头搜查声越来越近,处境危急到极点,他却依旧从容得仿佛此刻不是在逃亡,而是在庭院里替她整理裙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旁人学不来的优雅。
芳如怔怔地望着他温柔的动作,方才那个举着斧头的疯子和眼前这个从容不迫的男子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不寒而栗,却也让她更加确信——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系好衣带,他转身走向桌边,取纸丶研墨的动作行云流水,墨锭在砚台里研磨的弧度都带着章法。
即便此刻窗外脚步声已近在咫尺,他执笔的姿势依旧挺拔端正,落墨时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写得沉稳有力。
写完後,他将纸条折成小巧的方块,指尖一弹,便精准地塞进枕头下的缝隙里,分毫不差。
芳如一边慌乱地整理着衣襟,一边在心里不住祈求严德能快些找到这里,眼角的馀光却忍不住落在阿七身上,他收拾屋中痕迹时,连拂去桌边灰尘的动作都十分利落,半点不见仓皇。
待最後一点痕迹被抹去,阿七才转身,伸手扣住芳如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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