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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次相遇（第2页）

茶过一巡。赵祯放下手中薄胎瓷杯，目光沉静地落在林清霜身上，不再有之前的温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帝王的、洞悉一切的威严。

“林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玉清观一别，朕时常想起姑娘花雨中的身影。”

“朕？！”林清霜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小脸瞬间褪尽血色，如同受惊的玉兔，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惶恐，身体摇摇欲坠，“您…您是…陛下？！”

她作势便要跪下行大礼。

“不必多礼。”赵祯抬手虚扶，无形的威压却让林清霜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坐吧。”

林清霜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回椅中，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剧烈颤动，眼中迅积聚起一层水雾，惊惧、茫然、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演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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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派人查过。”赵祯看着她惊惧的模样，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父亲林远山之事，朕已知晓其中疑点。你这些年在盛府……受委屈了。”

简单两句话，如同惊雷在林清霜耳边炸响！他不仅知道她的身份，更知道她父亲的事，甚至知道她在盛府的处境！巨大的“震惊”

让她一时失语，只是呆呆地看着赵祯，泪水无声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那份无助与脆弱，足以激起任何铁石心肠的怜惜。

“朕今日坦言身份，并非以势压人。”赵祯看着她的泪，心中那份悸动与怜惜更甚，声音也越温和，却带着帝王特有的强势。

“朕欣赏你的才情，更怜惜你的遭遇。深宫寂寥，朕欲迎姑娘入宫为伴，册封五品才人，赐居清雅殿。

入宫后，你父亲的案子，朕会着人重新详查。”

五品才人！对于一个“罪臣之女”，这已是天大的恩典！更何况，还有为父翻案的承诺！

林清霜的心在狂跳，灵魂在冷静地盘算着利弊得失。

面上，她却是被这巨大的“恩典”砸得晕头转向的模样。

泪水流得更凶，她猛地从椅子上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陛下隆恩！清霜…清霜卑微之身，何德何能…蒙陛下如此垂怜？只是…只是清霜乃罪臣之女，恐污了天家清誉，连累陛下圣名！”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将“受宠若惊”与“惶恐不安”演绎到了极致。

赵祯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亲自将她扶起。他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冷颤抖的手臂，感受到那份真实的恐惧与激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帝王的承诺：“清霜，看着朕。朕说你能，你便能。过去种种，皆非你之过。”

“入宫后，无人敢再轻慢于你。你父亲的清白，朕会还他。你只需安心待在朕的身边。”

“陛下……”林清霜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对上赵祯深邃而坚定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怜惜，有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像是终于被这目光中的力量说服，又像是被巨大的恩典击溃了所有防线，身体一软，几乎要再次跌倒，被赵祯稳稳扶住。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如同清晨带露的花瓣。

再睁开时，眼中依旧水光盈盈，却多了一丝认命般的、带着无限感激与卑微的顺从。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再次屈膝，这一次，是标准的宫礼：“民女林清霜……叩谢陛下天恩！愿…愿入宫侍奉陛下左右，万死不辞！”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斩断过往、交付终身的决绝。

赵祯看着她顺从的姿态和眼中那份混合着脆弱与坚韧的光芒，心中那份被填满的满足感与征服感油然而生。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安心回府，等着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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