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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佳节,秋高气爽,宫中设宴于御花园澄瑞亭附近,帝后偕众妃嫔、宗亲大臣登高赏菊,共度佳节。
宴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和乐融融。
皇后富察氏端坐皇帝身侧,仪态万方;慧贵妃高曦月因着体弱,稍显慵懒,却也不失贵气。
嘉嫔金玉妍打扮得艳光四射,言笑间眼波流转。
最为耀眼的,当属一身玫红色宫装、云鬓珠翠、笑靥如花的令妃魏嬿婉,她正坐在皇帝身旁亲自执壶,为皇帝斟酒,软语温存,引得皇帝频频侧目,龙颜大悦。
酒过三巡,太后钮祜禄氏含笑开口,声音温醇却自带威仪:“皇帝,今日重阳佳节,哀家瞧着孩子们都孝顺,心里高兴。”
“前儿个宫里新来了几个孩子,倒是乖巧可人,尤其有一个,哀家瞧着甚好,不若今日就让她们来给皇帝和众位姐妹助助兴?”
皇帝自然无有不从。
不多时,乐声起,几个身着彩衣的舞姬翩然而入,身段婀娜,舞姿曼妙。
领舞者尤为出众,一身水绿色绣缠枝莲的舞衣,腰肢柔软如柳,旋转回眸间,眼波似秋水横流,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妩媚与风情,虽略显刻意,却也着实引人注目。
一舞既毕,众舞姬跪下谢恩。太后指着那领舞的女子笑道:“皇帝瞧着如何?这丫头是叶赫那拉家的,哀家觉着很是不错,留在身边也是埋没了。”
皇帝的目光在那叶赫那拉氏身上停留片刻,确实有几分颜色,便顺水推舟:“皇额娘眼光自然是好的。便封为贵人,留在宫中吧。”
叶赫那拉氏喜不自胜,连忙叩谢恩:“奴才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声音娇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众妃嫔神色各异,皇后笑容不变,嘉嫔嘴角撇了撇,如懿垂眸不语。
就在这时,坐在下的慧贵妃高曦月,因着多饮了几杯菊花酒,又见那叶赫那拉氏舞姿妖娆,想起些陈年旧事,不由带着几分酸意和口无遮拦,轻笑一声:“叶赫那拉?倒是好出身。只是这舞跳得这般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乐坊精心调教出的头牌舞姬呢!”
她声音不高,但在略显安静的此刻,却清晰地传入了近处几桌人的耳中。
叶赫那拉氏脸色瞬间一白,羞愤难当。
皇帝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太后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魏嬿婉,正乖巧地替皇帝布菜,仿佛全然未闻,只是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算计得逞的笑意。
正是她前两日她让宫人“无意”在高曦月面前提起,太后宫中新来的叶赫那拉氏舞姿群,怕是重阳宴上要拔头筹,又“感慨”道:“这般人才,若放在宫外,怕是顶尖的舞坊都求之不得呢。”轻易便撩拨起了高曦月的嫉妒和口舌之欲。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微妙了许多。新晋的叶赫那拉贵人坐在末位,显得格格不入,神情尴尬。
接下来的几日,皇帝或因新鲜,或因太后的面子,倒也召幸了叶赫那拉氏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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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间,皇帝来到永寿宫,魏嬿婉伺候他用膳,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带着轻愁。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皇帝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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