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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2页）

江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家小卖铺，“小店百货”的招牌在风吹雨打中锈迹斑斑，但店老板的喇叭实在给力，吆喝声响彻半条街。

“来瞧一瞧，看一看哎——小店不光卖百货商品，还出售水果，新鲜的嘞——”

白敛刚随手一指，看到店面后，瞬间颓丧了不少。

脏，实在是太脏了。

就算老板将柜台跟商品摆放的货架擦得干净到能反光，但白敛在看到老板将抹布在水盆里拧出满盆污渍，汗水浸透衬衫，从额角滚落时，他忍不住干哕了一下。

虽然他家早就破产了，但白敛从小到大，也是被家里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所有经过他手的食物，无一不是被剥了皮，干干净净的。

这一次，如若不是能更好的将江予所处的位置透露给霸凌者们，他也犯不着跟在江予身后，七拐八拐的来到如此脏乱的街道。

也不知道江予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就……不嫌脏吗？

江予并不知道白敛此刻内心的想法，但在白敛为了堵住鼻孔，拼命往上扯衣领的过程中，他无意间瞥到了白敛脖颈上一闪而过的淤青。

“白敛，”江予主动开口道：“你脖子。”

“我脖子？”

白敛扯领子的动作没停，声音隔着布料，听起来闷闷的。

“我脖子怎么了？”

顺着江予扫过来的视线，他好一通摸索，在触碰到某一位置后，白敛瞬间变了脸色。

这个瘦瘦小小的男生，喉咙里爆发出尖锐喊叫声。

“不该看的别看，小心着点儿你的眼睛。”

白敛摸准了江予的脾气，虽然平时面上看着清冷无波的，但内里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他这样一嗓门的警告声跟虚张声势下来，料想江予也不敢造次。

但就在他想试图给自己刚刚的发疯行径编造理由，试图蒙混过关时，江予审视的眼神看得他一愣。

编造好的理由在喉咙里滚了又滚，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他白敛发觉自己嗓子干哑不已，竟没有半分勇气张开口来。

“为什么不报警？”

江予都不用细看，想也不可能是自己没事手贱掐的，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校园霸凌。

白敛被他的眼神搅合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压根儿就没听清江予问了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江予收回目光，笼罩在白敛身边的强势气场一扫而空。

“没什么。”

他忽然想起这里并不是自己原本所居住的法治社会，而是一个非法分子横行霸道，由五个癫公统治的十八禁限制文世界。

系统听到了江予的心声。

「白敛并没有被霸凌太久，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比起他，你更能吸引霸凌者们的兴趣，所以在遭受欺负的第二天，他就立刻将你供了出去，还一路跟踪你，向他们汇报你的具体行踪。」

「霸凌者们一向以欺负人为乐，因为你遭受折辱的模样太过漂亮，一度燃起他们内心的欲望，所以你不幸成为了他们第一个忄生奴，你的任务不仅是遭受来自于他们的各种恶意跟欺辱，还需要在他们有需求时随时随地弓长开腿。」

很好，江予内心那点儿子虚乌有的怜悯瞬间荡然无存，他还是最惨的那个。

果然小说里白月光都是用来怀念的。

刚刚压在他身上的气场太过突兀，让白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个无论被如何欺负，都只敢在压垮身上最后一根稻草后，才会哑着嗓门，屈于人下的丧门之犬怎么可能拥有如何骇人的眼神？

想来刚才的压迫感应当也不过是幻觉一场。

白敛安抚好自己，一挽江予的胳膊，故作轻松道：“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江予将自己胳膊从白敛怀中抽了出来：“走吧。”

在原先相处的日子里，江予就不太喜欢跟别人发生肢体接触，所以白敛并没有察觉出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江予与以往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相反，他蹦蹦跳跳的，高兴极了。

看吧，他在心里想道，江予除了一副好看到足以让人疯狂的皮囊外，简直单纯极了。

只要你冲他随便拨散点儿好处，他就会摇着尾巴向你奔赴而来，诚意满满的将你的话奉为准则。

白敛之前就是凭借一袋子临期的干巴面包成功取得江予的信任，并顺利要到江予的联系方式的。

现在，他企图故技重施，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玩偶吊坠递给江予。

玩偶沉甸甸的，是个棕色小熊，肚子上绣满了白色绒毛，眼睛部分亮亮的，摸上去硌得骨头生疼。

因为那里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这是那人特意交代他去办的，据说这个微型摄像头还是防水款的，能将洗澡中的人拍的一清二楚，最难得的是，它还具备了收音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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