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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阿秋以一只猫的形态醒来时,便看见老大已经不在身边了。
咦?奇怪,今天老大这么早就出去了?
阿秋跳下床,甩了甩浑身的毛,先是撑了个懒腰,醒了瞌睡之后,才迈着欢快的步伐跳出了门槛。
刚一跨出去,阿秋瞬间脚底腾空,视野缓缓升高。
阿秋茫然抬头,便看到夏荷放大的脸。
守在门口的夏荷将阿秋抱在了怀里,看它还在她怀里东张西望,猜到她是在找殿下,小声解释道:“阿秋莫闹,今日一早,宫里头来了人,殿下正在见呢,稍后便会回来了。”
嗯?什么人这么重要?能让老大破天荒地起这么早?
以前她看老大十分不爱理人,要是有人来求见他,他也是看心情决定见不见,就算见了,偶尔还要凶人家。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这位大佬特意早起跑出去见?她不禁有点好奇。
好奇害死猫。这只好奇的猫果然没有按捺住好奇心,忽然跳下了夏荷的怀抱,在夏荷惊呼声中,迈开小短腿,开始朝书房跑去。
她觉得老大应该是在书房。但是过去却扑了个空,阿秋越来越疑惑了,又开始四处晃悠,先是将花园晃了一圈,发现今日的小宫女们都没怎么四处玩闹,大家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一个个都这么反常?
阿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往人多的地方跑,一眼就瞧见了跪在地上的容霁。
少年身穿月白锦衣,头戴金冠,正低头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笔直,身形在风中显得十分单薄。
四周也跪着一片侍卫宫人,只有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太监拿着明黄布帛站在中间,□□着什么,嗓音十分尖细刺耳。
阿秋跑得太欢,一时没刹住,整只猫便滚了出去,一骨碌滑过宫人身边,引起了一片惊呼,那太监正说着话,被那几声短促的尖叫声打断,抬眼一看,便看见一个大毛球站在太子殿下身边。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这只大毛球。
“大毛球”阿秋甩甩毛发,四处张望了一下,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阿秋:“……”
都看着她干嘛?她脸上又没开花?
她总觉得这气氛诡异得很,抖了抖耳朵,秉承着怂猫本质,悄咪咪转过身子,一个劲地往容霁怀里缩。
少年面色阴鸷,垂目与阿秋无辜的眼睛对视。
阿秋冲他“喵喵”两声,往他怀里拱去,丝毫没有察觉他此刻的不对。少年身子有些僵硬,沉默不动须臾,倒也伸手接住了阿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抬头道:“这是孤养的猫儿,小家伙不懂事,还请曹公公继续念罢。”
曹公公却讽刺道:“殿下养这等小畜生作甚?奴才念圣旨,这是万分庄重的场面,可不容得半分不敬。”
少年淡淡笑道:“公公说的是,既是小畜生,公公又何必与一小畜生计较?”
曹公公神情不善,低头看着这安然跪着的少年。
气氛又冷了下来。
阿秋感觉到摸着自己的手力道重了三分。
她虽然不懂凡人的这些道道,但看老大一直跪着,也大概明白老大似乎是被欺负了。
千百年来,老大纵横三界,即便是天上的神仙,也没资格让老大卑躬屈膝,眼前这凡人气息污浊不堪,一看便也不是什么有福报的好人,阿秋观他寿数不长,将来哪怕是死了,也是要下地狱受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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