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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山谷,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秋日的戈壁,白日酷热,夜晚严寒,行军艰苦倍增。
好在古人建造城池,都是依山傍水,进入敦煌郡的路线,便是沿着疏勒河行进,总算让追击的将士不至于太过缺水。
再加上吕嬛凭借系统地图导航,尽量循着水草丰美的河段行军,让这段大漠之行,不至于太过狼狈。
数日后,前锋在疏勒河与党河交汇处附近,终于现了韩遂军的尾巴——一支负责断后和丢弃辎重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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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散落着被抛弃的箱笼、车辆,甚至还有散落的金银器皿,在夕阳下闪着诱人却凄凉的光。
说是断后,其实就是一帮打秋风的掉尾兵,只见他们队伍不齐,哄抢财物,乱哄哄的不成体统。
甚至揣了一怀钱物之后犹不满足,还在争抢无法带走的笨重家具和绸缎布匹。
贪心不足——这便是吕布给这帮痞子兵的评价。
他在中原混得再不好,麾下将士也从未闹过这种笑话。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面对如此对手,吕布都懒得动手,只长戟一挥,身后铁骑便如潮水般越过,向前杀去
“韩遂这老小子,真是连棺材本都扔了!”
吕布嗤笑,但目光随即被河边几辆装饰华贵却被遗弃的马车吸引。
马车周围,还有一些惊慌失措的妇孺仆役,围在车驾外面不敢随意动弹
吕嬛策马靠近,心中已有预感。
她看向一位被侍女搀扶、强自镇定的中年美妇和旁边吓得瑟瑟抖的少女。
“你们是何人?”吕嬛开口,语气平静。
美妇抬头,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却英气逼人的女将,眼中复杂,勉力行礼:“妾身…韩门马氏,这是小女。外子…他…”话未说完,眼圈已红,一切不言而喻。
吕布这时凑了过来,一听一看之下,不免大开眼界。
他吕布纵然被骂三姓家奴,也从未如此窝囊地弃妻女于不顾!
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韩遂老贼!无耻之尤!”
吕布勃然大怒,画戟直指西方,声如雷霆,“连妻女家小都能随意丢弃,猪狗不如!枉称一世枭雄!比董卓尚且不如!”
他扭头对吕嬛吼道:“玲绮,你在此安置她们!为父去去就回!定要将那老匹夫大卸八块!”
说罢,根本不待回应,马鞭一扬,赤兔马咆哮而出,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身后精锐骑兵如潮水般席卷而去,留下漫天沙尘。
吕嬛看着父亲暴怒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她理解父亲的愤怒。
从心理学角度来理解,便是强者的世界,没有弱者的位置,但强者也不屑欺负弱小,就像监狱里面,最低人一等的囚犯便是强奸犯。
这种对弱小的践踏,触犯了他某种扭曲而正直的底线。
听起来很矛盾,但她父亲就是这样的人——矛盾而反复,孤傲而自大
父亲如果能安心呆在并州,或许不会有第一武将的美名,但史书定然会给他一个‘戍边飞将’的赞誉。
吕嬛微微叹息,目光从父亲的背影移回,转向惊慌的韩遂妻女,语气缓和:
“你们不必惊慌。我军纪律严明,向来不伤妇孺。尔等暂且随行,日后安稳,再作安排。”
马氏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把女儿护在身后,以泪洗面:“听闻温侯喜好美人,妾身尚有几分姿色,还请女郎带走妾身就好,别为难我女儿。”
吕嬛闻言,顿时哭笑不得。
她没好气道:“既然知道我父亲好色,韩遂还敢把你们丢下,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若不是车轴坏了,妾身母女也不至于掉队”马氏抹着眼泪,还不忘维护丈夫:“但比起被抛弃在金城的小妾来说,我们母女已经算好的了”
对于这种传统女子,吕嬛已经无言以对。
从金城千里迢迢跑到敦煌,最后还不是被抛弃了?多受罪不说,结果还一样。
当下,她便一边吩咐手下妥善安置,一边吐槽韩遂,似这厮这样自断羽翼,众叛亲离,就算逃到天涯,又能有何作为?
同时,她对那个素未谋面、据说有智的成公英,更添了几分好奇与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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