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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桂娥的脚刚踏上故土,心却想再次逃离。岩山口村的风带着熟悉的泥土味,也裹挟着那些她想忘却的议论。当二女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最怕听到的那个名字终究还是被提起来。“自从你去沈阳后,吴迪的脑袋就清醒了许多……可是,清醒就能抹去肋骨断裂的痛楚吗?】
曲桂娥从沈阳回老家,站便是岩山口村,她的根在这里。二女儿秀玲为了就近照顾她,嫁在本屯。如今曲桂娥远赴沈阳,秀玲便和哥哥高吉梁相互照应,留守在屯子里。
母亲改嫁后,她和哥哥在屯子里遭到很多冷眼,不少人说子女不孝顺逼走老人,有些人知道内情:“他们家特殊,儿媳妇有抑郁症,把老婆婆肋骨都打断了,改嫁也是没办法,逼上梁山了。”
这样的说法让吴迪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很长一段时间,吴迪后悔莫及,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成了差一点逼死婆婆的凶手。
高秀玲听说母亲不想见吴迪,想马上去姐姐家,知道母亲还在为出嫁前的那件事纠结,没有走出那个阴影。便试着开导母亲。
“娘,自从你去沈阳后,吴迪脑袋清醒了许多。我哥要跟她离婚,家宝对她不理不睬,净芳对她冷冷淡淡,她妈于艳芳把她骂了一顿,她爸吴国富不是一直惯着她吗,为那事听说差点揍了她呢。”
曲桂娥眼神黯淡下来,曾经的伤痛再一次抓着她的心:“反正我就是不想见她,我要去你姐家,走,老王,我们这就走。”
王庆荣按住曲桂娥:“你着啥急,秀玲和她婆婆还没吃饱呢!还有,你不是说,还要去看望大哥和三哥吗?”
曲桂娥低头垂眉:“不想去了,我就去秀平家,其他人都不想见了。”
王庆荣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是又想起哪件伤心事了?在沈阳,又想哥哥、又想孙子孙女的,这都到了老家,反倒不想见了。”
正说着,院子里来了一帮人。高秀玲透着窗户看了一眼:“不会是我姐来了吧?后面还有人……”
高秀玲很确定地说:“不用说,一定是我姐夫来了,他就喜欢用自行车载孩子,前面一个,后面一个。后面那个就是我哥,他的自行车家宝推着呢。”
王庆荣赶紧出门迎接,满面春光:“吉梁,守业,不是说不用你们过来吗?”
李守业说:“我回家报信呢!这不,都跟我来了。”
这时候,曲桂娥也从炕上下地,走到门口:“守业,你说都来了?秀平也来了吗?”
没等李守业回答,李建设和李建国就跑到曲桂娥跟前,抢着回答:“姥姥,我妈在后面呢。”
“姥姥,我去接我妈。”
李守业一把从老大李建设手中夺过自行车:“你别嘚瑟了,净耽误事,给我!”
说着,李守业骑着自行车又出去了。
家宝骑着车子也跟着出去:“我也去接我大姑。”
高吉梁大喊一声:“你给我回来,你跟爷爷奶奶打招呼了吗?”
家宝这才急刹车,赶紧回头:“奶奶,我……”
他把车子侧过来,从车上跳下来:“奶奶,我着急去……”
高吉梁顺手把自行车接过去,指着王庆荣:“那是爷爷。”
家宝第一次见到王庆荣,有点不好意思,用小手摸了摸头:“爷爷,爷爷。”
王庆荣笑着答应,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时候,李建设和李建国也反应过来,一前一后走到王庆荣跟前:“姥爷!”
“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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