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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白。”
她转身,却早已不见阁主的身影:“嗯?”
那声音忽然又从高处飘来,带上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保重。”
凭着最後一点本能,握紧了那枚莲花令牌,麻木地丶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无虞阁。
……
正思绪纷乱,一声轻响落入耳朵。
温知白骤然回神,趋步查看,窗外却只有夜色。
刚一转身,便撞进一个微凉的怀抱。
“裴钦州!?”
话未问完,微凉的指腹已抚上她眼角。
“你哭了?”裴钦洲的脸色沉下来,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泛红的眼角:“为什麽哭…”
她颔首,将喉咙的那份哽咽咽下去:“你去哪了?!你怎麽能一声不吭就走?你知不知道,我……”那些委屈和埋怨的话,到嘴边最後却化为一句:“我有多担心你??”
“对不起。”他不由自主地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一只手搭在她的脑後。
刹那间,他的瞳孔又变成了竖瞳。
他异于常人的温度,让她不禁怀疑,可她不敢细想。
裴钦洲比她高出许多,手臂如蛇缠枝,愈挣扎愈紧。
“裴钦州,你先松开我,这样不好…”
“为什麽不好?”他的语气认真。
“于礼不合。”
“为何不合?”他问得认真,仿佛真心不解。
她竟哑口。
良久,她才得以推开他少许。
他倒也顺从,只是目光仍黏在她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裴钦州。”
“嗯?”他的语气不喜不悲。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我陪你一起。”他没有丝毫犹豫。
难道不该问她为什麽去何处吗?
“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帮我。”
她後退半步,转动博古架上的瓷瓶,露出墙内暗格,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票和一匣金银,以及一本名簿。
“我在尚京无人可信,而今有你。我将这些财物放在我房中,若我七日後还没回来,你便从这里取出钱,代我遣散府中所有旧人,他们的名字都记在这上面了。”
她又演示一遍机关:“还有,每月月初时,请代我去一趟井城,送些钱粮。”
想着,她啓程前得先带裴钦洲去一趟井城,认认路,认认人。
“不要。”他打断,声音压得极低,一步步逼近,直至将她困在墙角阴影里:“我不愿意。”
“……我可以给你报酬的。”
“什麽报酬”他倏地欺身而下,气息拂过她唇畔。
她偏过头去,双手抵在他胸膛:“裴钦州!”
他不再进逼,只将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你可以自己一个人,可我一个人不可以。”
“……”
“求你,帮帮我。”她低语,向他恳求。
他望进她眼底,他终是败下阵来,眼底泛起水光:“你还会回来吗?”
“…会。”
有她这句话便足够了,她不愿说,他也便不再追问。
“往後,你便也不要回温府了,西郊有一处宅子,在我名下,日後你便去那儿住。”温知白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只道:“来日,我再与你解释。”
尚京近来关于妖魔的谣言不断,气氛不同往日,街上多了许多身着紫袍丶面带诡异面具的人,手持罗盘与符文长剑,四处巡梭。
异于常人的装扮,瞬间引起马车上温知白的好奇,她朝马夫问:“这些人我从未在尚京见过,他们是什麽人?”
“回小姐的话,他们是缚灵司的人。说是京里近来不太平,死了好些人,高家公子又着了魔,特地请来捉妖的……唉,也不知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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