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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会错过。”泠渊道。
玄圭倒是豁达:“没事,回头给我和雪儿补份大礼就行!”
这顿饭吃得没了君臣之分,只剩家人闲话。清风甚至抖搂出泠渊在宸王府喝醉抱着言舒不撒手的事,言舒也笑着说起泠渊买菜差点搬空人家摊子的壮举。
泠渊听着,也不恼,偶尔还辩解两句。
天色渐暗,忽然“轰”的一声,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所有人都放下筷子跑到院门口。泠渊自然地搂住言舒,凌影也揽住阿云。
清风左右看看,凑到玄圭身边:“王爷,要不您搂着我?或者我搂着您?”
玄圭一脸嫌弃:“本王有人搂,才不搂你。”
那两对听见这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清风一拍脑门,跑回屋抱出一堆烟花:“差点忘了!昨天买的!”
他把爆竹放得远远的,点燃引线後捂着耳朵跑回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里,映着人人脸上都是笑意。
泠渊递给言舒几支烟花棒。细小的火花在她手中绽放,映亮带笑的眉眼。
在这个边塞小城的除夕夜,烟花之下,他们暂时忘却了所有烦忧。
除夕一过,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凌影和阿云的婚事。日子定在正月十五,上元节。
节前五天,泠渊和玄圭带着凌影丶清风去了霞云城大牢。
阴暗的牢房里,陈立和王冲一见他们就拼命求饶,只有乔龄被铁链吊着,一言不发。
泠渊坐在椅子上,看着乔龄:“为什麽这麽做?你已经坐到副将的位置,还有什麽不满足?”
乔龄别开脸,拒不开口。
泠渊起身走到他面前:“不说没关系,明日押解回京。到了京城,自有办法让你说。”
上元节前两晚,小院里人人都在忙。
阿云突然想起凤冠上的绒花还放在自己屋里,红纸也不够了。要是今晚不备齐,後面就怕来不及了。
凌影放下手里的剪刀正准备要陪她去。
清风揉着发酸的手腕叫苦:“让我跟阿云姐去吧!这喜字剪得我手都要抽筋了。你放心,肯定把阿云姐平安送回来。”
阿云也劝:“卖红纸的铺子就在我家过去两条街,不远。”
凌影这才点头。
清风去买红纸,嘱咐阿云拿了绒花就在原地等,别乱走。
阿云回屋取了绒花放进篮子,忽然想起红绸也不够了。干脆去找清风吧,霞云城总共就八条街,顺路的事。
夜色已深,街上没什麽人。路过城北大牢时,阿云无意中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乔龄。不是说已经押解回京了吗?他怎麽在这儿?
更让她惊讶的是,乔龄正对着另一个身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那人塞给乔龄一样东西,乔龄便转身上了马车匆匆离去。
而那个背光而立的人……阿云也认得。
她心头一紧,意识到大事不好,转身就要往回跑。
刚迈出几步,那个背光而立的人来到她的面前。手起,刀落。
竹篮“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绒花散落一地。阿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夜风吹过空荡的街巷,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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