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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十九岁,那天她在车里,趴在蔚明海肩头上说的那句:你是我一个人的爸爸,对别人太好,我会吃醋的呀。
蔚明海大概不会知道,那是她所有的自尊和勇气。
才仅仅过去半个月,现在的她再看当时的那个她,觉得挺幼稚,像个九岁的孩子,为了父爱,争风吃醋。
有时,做个孩子也挺好,因为有人纵容。
可,突然就这么长大了。
长大是什么?
大概就是曾经你那么在意的,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后来就不再抱希望,直到某一天突然变淡,心里从此放下。
长大,也许跟年龄无关,每个年龄段都有每个年龄段的放下,然后释然。
比如,现在她对蔚明海,也不再要求那么多。
蔚明海看她走神,又塞了一颗车厘子到她嘴里,“今晚跟时晏朗聊的怎么样?”他只好转移话题,聊点她开心的。
时光:“挺好,他也愿意入股。”
她不想跟蔚明海聊了,晃晃手机,笑笑:“我要跟时景岩打电话。”
蔚明海揉揉她的脑袋,“没良心,少说两句,手机有辐射。”他放下果盘,回楼上书房。
时光对着客厅发了会儿呆,给时景岩回电话,“你忙完了?”
时景岩:“在忙,不影响。”
他把手机开了免提放键盘旁,边跟她说着,边回复邮件,“晚上喝了杯红酒,你陪我说说话,不然犯困。”
时光问:“是不是有很多邮件?”
“嗯。”处理好一封,他打开第二封,这封邮件只需要他审核同意即可,很快,第三封。
时光听到他那边不时键盘声,不时鼠标点击的声音。
“你以前酒喝多了怎么办?”
“先睡一觉,定闹铃,下半夜再起来处理。”
“会不会很烦?”
“还行,习惯了。”
时景岩说:“等以后你自己创业,可能比我还忙,特别创业初期,什么都得自己亲力亲为,你连睡觉的时间都不一定有。”
他听到她在吃东西,“在吃什么?”
时光:“草莓。”
之后电话里静悄悄的,只有手指敲键盘的声音。
时景岩跟她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专注看邮件时他就没空跟她聊,只有直接审核的邮件他才能跟她说上两句。
就算半天才聊一句,时光心里也是踏实的。
这几天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
蔚蓝,蔚来,换着来。
可她还得尽量在蔚明海面前表现的轻松快乐些,不想他太为难。
她也迷茫,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是对,怎样又是错的。
“陶陶?”时景岩正回复邮件时,想起好半天没跟她说一句。
时光回神,“在呢,没事,你忙,我在看书。”她倾身,从茶几上随便拿了一本翻开来。
“早点睡觉,我明天打给你。”
“不困,我现在不上课,随便睡到几点起来。”
蔚明海忙完已经是凌晨,没想到客厅那边的灯还亮着,他下楼,“陶陶?”
时光把手机听筒捂住,看向蔚明海:“爸爸,你还没睡?”
蔚明海不答反问:“这都几点了?”
时光:“刚刚时景岩有事,这才刚说了几分钟。”
蔚明海:“撒谎长不高。”
时光:“……”
她没再像以前,撒娇跟他胡搅蛮缠。
蔚明海到厨房给她热了一杯牛奶,催她睡觉。
时光嘴上应着:“这就睡。”
她端着牛奶回到自己卧室,手机快没电了,她又插上电源。
时景岩听到她那边的关门声,“睡吧,别熬夜。”
时光还有话要等他忙完跟他说,“想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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