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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危机一解除,整个人松了口气。
“真不疼……你们呢?伤得厉害吗?”
颜坞心口猛地一揪。
他立刻转头望向欧言。
“你还有多少力气?先给她治一下,行不行?”
欧言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了人色。
他抬起手指,试图凝聚精神力,可指尖连一丝金光都未能浮现。
“没……没了。精神力耗干了,脑袋像被掏空了一样。得……得等到明天,才能缓过来一点。”
颜坞心头一沉,立刻手忙脚乱地翻起身旁的兽皮袋。
可他翻了一遍又一遍,只抠出几撮干巴巴的碎叶。
这才猛然想起,早上给池菀裹伤口时,早就把最后一点止血草用光了。
他死死盯着她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池菀……草药……草药没了。你……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去山里给你找!我一定能找到!”
“别去!”
池菀猛地抬起另一只手。
“别为了我冒险……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用折腾了。你现在去山里,太危险了,说不定会碰上更凶的兽!”
她视线一转,目光扫过身旁的几个兽夫,心跳不由得一沉。
隳鸢还保持着青狼的兽形,腹部那道长而深的口子皮肉翻卷。
她心里直打鼓,要不要将灵泉给拿出来?
这次灵泉升级之后,泉水的量确实比以前多了许多,已经足够支撑治疗几个重伤的人。
可一旦拿出来,就等于暴露了她最大的秘密。
她不知道族人会怎么看待她,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
察觉到她目光久久停在隳鸢身上,欧言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他就是流血多,失了些力气罢了,歇会儿就好了。兽夫体魄强,恢复得也快,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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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菀听着他的话,心里却一阵涩。
再强的体魄,也是血肉之躯。
失血过多,也会撑不住,甚至会死。
而这一切,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执意要出来寻找阿父,他们本不会踏入这片凶兽出没的险地。
可灵泉,现在还不能说。
她默默做了决定,等夜里,大家都睡熟了,她就悄悄滴一滴灵泉在他们的伤口上。
“今晚不走了。”
池菀缓缓开口。
“在这儿歇一宿,明早再出。大家也都需要休息,不能再硬撑了。”
几个兽夫听了,彼此对视一眼,都沉默地点了点头。
颜坞肩上一道刀伤还在渗血,隳鸢几乎动弹不得,欧言虽然看着还好,但脸色苍白。
这种情况下继续赶路,只会让更多人受伤,甚至丧命。
颜坞轻轻走到她身边,低下头,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去她伤口边缘的血迹。
舔干净后,他又从背包里扯了块相对干净兽皮。
“再撑一会儿,等欧言缓过来,就能给你治了。他懂医术,比我强。”
池菀看着他,他连自己肩膀上那道伤都来不及处理,却一心只想先帮她包扎。
而她却藏着能救命的东西,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愧疚感。
给她包扎好,颜坞没多停留,转身走向那只倒地的巨兽。
高阶猛兽兽晶,向来是极其稀有的宝物。
越强大的凶兽,体内兽晶就越难凝结。
即便杀了,也常常爆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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