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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菀这一天跑断腿,先是寻父心切,又是面对族中长辈的冷眼与盘问,心神耗尽。
靠在旋翊怀里没两分钟,呼吸就渐渐绵长起来。
等她彻底没动静了,颜坞突然一动,猛地将池菀从旋翊怀中用力拽了过来。
他的手臂迅收紧,把那具纤细柔软的身体牢牢搂进自己怀里。
旋翊倏地睁眼。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颜坞,你想干啥?”
颜坞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旋翊。
“善桦盯上她了。你知道的,他不是普通兽人,他是青阶巅峰,差一步就能踏入蓝阶。论实力,论地位,论血脉,他比咱们谁都强。再这么拖下去,池菀早晚会被他抢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与其让她将来哭着被别人带走,不如现在就结契。至少……她还在我们看得见的地方,跑不掉。”
旋翊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雌性一旦滴血结契,契约便算真正生效。
只要身体无伤、意志未毁,雄性即便以强硬手段缔结,兽印也不会反噬其主。
这本是雄性族群中争抢不休的特权,是力量与掌控的象征。
此刻,旋翊望着昏迷中的池菀。
他死死咬住牙根,眼睛一瞬不眨地锁住颜坞。
“别乱来。你忘了她说的话吗?今天下午,她亲口说讨厌善桦,说我们虽然麻烦,但‘挺好的’,根本不想要跟外人扯上任何关系。”
话出口的刹那,他自己却先动摇了。
因为那些话,终究只是“现在”的真心罢了。
谁能保证未来不会变?
尤其是当她的父亲早早就选定了善桦,明里暗里都流露出对眼前这几个“兽夫”的不信任。
当初挑选伴侣时,她阿父就曾冷冷地扫过他们几人。
“现在的这几个,靠不住。”
颜坞依旧没有松手,反而将池菀抱得更紧。
“你只是现在没什么感觉,不代表将来也不会喜欢。”
他冷冷开口。
“善桦快要升阶了,气息日益稳定,血脉也愈纯净。他是她父亲点头认可的人,是名正言顺的候选人。你不觉得,命运早就写好了结局吗?她迟早会接受他,哪怕心里不愿,也会被家族、被责任、被整个族群推着走。”
他终于侧过脸,目光刺向旋翊。
“你心里清楚得很。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推开我们,不过是因为还念着一点情分。可一旦她真和善桦结了契,第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撕碎我们之间的契约。你想让她那么做吗?看着她亲手把我们的名字从她命格里划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别人?”
旋翊身子猛然一僵。
他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结。
怎么可能想解契?怎么可能?
这些日子以来,池菀记得他们饿不饿,记得谁最近梦魇多。
情期到了,她会轻轻拍着他们的背,柔声哄着。
那样的她,让他连让她出门一步都心疼得不行。
可现在……
颜坞却想用最粗暴的方式,把这份温柔生生扭曲成囚禁。
旋翊沉默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颜坞看着他这副模样,便知道他在动摇,也在默认。
“我不会让她落到善桦手里。我知道结契那一刻她会恨我,会怒吼,会挣扎,会哭着诅咒我们。可至少人在我身边。”
“只要她在,只要每天醒来还能看到她睡在我怀里,时间久了,她总会习惯的,人心就是这样,再抗拒的事,日复一日地重复,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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