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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营地里篝火熊熊燃起。秋猎开场的晚宴正在举行。喧闹笑语,交织成一派热烈奔放的景象,声浪几乎要将单薄的帐顶掀翻。
戚清辞作为重点“病号”,被理所当然地“恩准”在御帐之内静养,隔着一层厚重的帘幕,听着外面鼎沸的人声。晏北玄作为今夜的主角,正在接受百官将领的轮番敬酒。
戚清辞百无聊赖,捧着杯温热的参茶,心思早已飞到了明天的计划上。
“系统,‘一次性滑翔翼’和‘高级仿真替身玩偶’,都给我备好,放进购物车。”
【叮!商品已添加。友情提示:‘一次性滑翔翼’有效时间仅为一刻钟,请宿主务必规划好使用时间。】
“知道了,啰嗦。”
路线他早就用系统地图模拟过不下百遍了。坠崖之后,他会立刻启动滑翔翼,借着风势滑翔到峭壁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
那里,有一条他早已标记好的、通往外界的废弃猎人密道。等风头过去,他就换上平民衣服,用攒下的银票买匹好马,一路向南。
去那温暖如春的江南水乡,买个带花园的小院子,养两只猫,雇两个乖巧的小厮,每日睡到自然醒,赏花饮酒,听曲看戏,当个无所事事的富家翁,从此与这该死的一切,彻底告别。
想到那样的神仙日子,他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眼底都漾开真切的笑意。
【狗皇帝,等明天你对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时,老子我正在江南的画舫上搂着美人听小曲儿呢!】
【想想就刺激!】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妙幻想里,厚重的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掀开。
一股浓烈霸道的酒气裹挟着深夜山林的刺骨寒风,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帐内的烛火被吹得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晏北玄回来了。
他似乎喝了不少酒,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俊脸上,罕见地泛起一抹薄红,却更衬得肤色冷白。不过他的脚步看不出丝毫虚浮,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丈量过一般精准。
可他的一双眼,却比平时更加锐利,像被烈酒擦拭过的刀锋,清明得可怕,能穿透皮肉,直抵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他一步步走到戚清辞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人连同他身侧跳跃的烛光一并吞噬。
“一个人待着,很无聊?”
“回陛下,臣在静养,不敢打扰陛下雅兴。”戚清辞放下茶杯,挣扎着便要起身行礼,心头却警铃大作。
“坐着。”
晏北玄摆了摆手,那声音比帐外的寒风更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他竟破天荒地在戚清辞身侧的矮几旁坐了下来。他自顾自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冲淡了些许酒气,却让那股属于他自身的、清冽的龙涎香变得更加清晰。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那双浸着酒意却毫无醉态的眼眸,死死盯着戚清辞,一字一顿地开口。
“明天,你就待在营地里,哪也别去。”
戚清辞心头一跳。
【什么玩意儿?哪也别去?那我他妈的怎么执行计划?我的江南小曲儿!我的富家翁生活!】
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极致的愕然与失落,嘴唇翕动,半晌才找回声音:“是,臣……知道了。”
“朕会让萧烈守着你。”晏北玄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在警告戚清辞别想耍什么花样。
这段时间戚清辞安静过头,也听话过头,让晏北玄可以确定这个小骗子在暗搓搓的想搞事。
【萧烈?那个狗皇帝的头号走狗,御林军统领,一根筋的木头疙瘩,油盐不进!有他守着,我连御帐都出不去!】
【不行,计划必须改变!】
戚清辞的大脑飞运转起来,思考着对策。
既然出不去,那就只能……把晏北玄引进来!
引到那片他为自己选好的“风水宝地”——那片悬崖边上。
要怎么引?
戚清辞的目光,无意间滑过晏北玄的腰间,落在了他的佩剑上。
那是一把古朴的宝剑,剑鞘上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东珠,在摇曳的烛火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光泽,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有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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