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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和文那里拿到秦端的公寓地址,林绪打车先去了附近的大药店,买了各种功效的胃药,拎着一大包的东西,披着寒风和月色来到秦端公寓楼下。
林绪没等电梯,直接从楼梯快步上了六楼,从门口地毯下面拿出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学长?”
房间里的灯光异常昏暗,林绪进门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客厅里竟然有人。
秦端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嘴唇没有任何血色,脸色苍白发青,冷汗几乎打透了衬衫,布料湿漉漉地贴在秦端单薄的胸膛上,衬出了一层更为雪白的底色。
林绪呼吸一滞,两步走到秦端的身边——秦端的胃病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秦端不知道一个人疼了多久受不了了才给唐和文打的电话,这时候意识都不是很清醒了,目光不太聚焦,微微扩散的漆黑瞳孔有种惊心动魄的迷离感,跟平时完美自持的“学长”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的秦端身上弥漫着一股让人想把他抱进怀里的脆弱感。
但是林绪没有对秦端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虽然确实不怀好意,但不会趁人之危——而且秦端现在确实还是他名义上的“嫂子”。
秦端听到声音,怔怔望他片刻,又闭上了眼。
林绪蹲在沙发旁边,用手拨开秦端额前被冷汗打湿的刘海,问:“疼的厉害吗?”
他的声线本来就低柔,这句话的语调更是软的不像样。
秦端棱角明显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他似乎没有认出来的人是谁,很低很低地应了一声,蹙起的眉眼间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绪转过身,把秦端家里的胃药盒子跟他买来的药比对了一下,拿出了两盒秦端以前在吃的,倒出来放进瓶盖里。
林绪又倒了一杯温水和一杯热水,端着温水回到沙发边,将秦端扶到怀里,“先吃药,如果还疼的厉害我们就去医院。”
秦端病恹恹地靠在林绪身上,眼皮半阖在一起,他的鼻翼轻轻动了两下,闻到了一股男士木香的味道,好像认出了身边的人是谁,勉强打起精神低声道:“谢谢。”
林绪没说话,吃了药秦端就闭上了眼睛,不知
道是对林绪没有防备还是没有精力防备——没过多久,他竟然就在林绪的面前睡着了。
秦端无疑是很隽美清秀的长相,五官温润周正,气质清清冷冷的,属于冷美人的经典款,否则不会惹这俩兄弟同时垂青。
而他睡着的时候,那股疏离的冷淡就完全不见了,那张毫无防备的脸,漆黑修长的睫毛,显得脆弱又柔和。
林绪用指腹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垂眸看着他,语气无奈又温柔地说:“学长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就算我现在对你做点什么,你都不会发现。”
林绪当然什么都没做,他把秦端抱到了床上,给他换下了湿漉漉的衣服,隔着一层干燥温暖的睡衣,用掌纹轻轻按摩他的胃部。
半夜的时候秦端的脸色才好了许多,也不在因为痛苦下意识地弓起脊背,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林绪看他没事了,松了一口气,同时困顿感一股脑地往头顶上冲——他不是大学猫头鹰,作息基本上很规律,每天晚上十点多差不多稳定入睡,现在生物钟在他的脑子里举兵造反,咣咣地响。
这时候快两点了,连夜回家肯定不现实,林绪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老老实实去了客厅,两条长腿委委屈屈地收在一起,躺到了沙发上。
昨天他还嘲讽唐和文爬不上秦端的床。
今天就轮到他睡沙发上。
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睡在学长家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第二天是林绪先醒的。昨天晚上夜色太深了,房间里的灯光又不好,他几乎没仔细看秦端的家到底是什么样,而现在借着从窗户玻璃透进来的日光,林绪缓缓打量着秦端的房间。
这个家的装潢跟秦端本人一样,单调、简约、冷淡。
林绪到洗手间洗漱了一下,然后去厨房准备早餐。
秦端七点半的时候醒了,他穿着睡衣走出房间,听到厨房里似乎有动静,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他家的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背影相当地漂亮,自上而下,肩头舒展宽阔,腰线优美细窄,两条腿笔直而修长,不回头都知道是一位气质出众的男人。
而林绪转过身,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薄薄的皮肤似乎能映出血管的脉络,
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你醒了?”林绪道。
看到林绪,秦端眼里有些茫然的情绪,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昨天是你送药来的吗?”
林绪解释道:“唐和文昨天晚上有事,让我过来。”
秦端点了点头。
他没有注意到林绪用的称呼是“唐和文”,而不是“我哥”。
林绪端着碗走到客厅,露出一个堪称柔和的微笑,“不知道你早上习惯吃什么,借用厨房做了点鸡蛋汤。”
秦端在餐桌前坐下,礼貌而客气道:“谢谢,麻烦你了。”
青菜鸡蛋汤没有什么味道,不咸也不淡,很适合早上醒来没有胃口的人喝。
林绪问:“胃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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