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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斜拿出手机一看,是医生的电话。
手机里传来哗然响起嘈杂的声响,而后是一句声嘶力竭的:“救、救——!!”
.
桐斜的手还没烘热乎,就再次走进冰天雪地里——盛愿匆匆忙忙翻出一件羽绒服披在他身上,倒也不觉得冷。
盛愿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事又连累到了医生,开车过去的路上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但是桐斜告诉他十有八|九是医生的老爹抓他回去继承西区的千万家业,医生坚守阵地抵死不从才引起的一起世界大战。
两人一路呼啸疾驰到不治活人的小医馆,入目是一片野狗过境般的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了一地,医生跟一群Alpha大眼瞪小眼地拉锯,站在人群里有如金鸡独立。
看到桐斜从门口走进来,医生顿时双眼放光,好似看到了救星,扯着嗓子惨叫道:“桐斜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人要对我图谋不轨——”
为首的Alpha管家一脸头疼:“……少爷,您……”
医生壮着胆子撸了一把雪狼的毛,指使道:“崽崽,去咬他们!”
白狼“嗤”了一声,不屑地转过头去。
桐斜也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往旁边一站,冷冷扫视着医馆里的一干Alpha。
医生一脸郁卒烦躁,冲他们挥了挥手:“我都说过了我不回去,你们赶紧滚蛋,反正我的救兵都来了,你们是带不走我的,赶紧回去跟我老父亲如实汇报情况。”
Alpha管家心知是没办法在桐斜的手下把人强行带走的,于是叹了一口气,带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医生见他们终于走了,肩头松垮下来,目光在二人一狼身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盛愿的脸上,感叹道:“真没想到你就是盛愿,久仰大名了!”
盛愿客气地说:“上次救命之恩,一直没有机会向你说声谢谢。”
“顺手而已,是桐斜把你背回来的。”医生好奇道:“对了,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桐斜和盛愿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桐斜坐在沙发上翘起脚踝,盛愿则弯腰扶起了脚边的椅子。
医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眯起眼睛,撞了桐斜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们俩这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桐斜平静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医生道:“你说。”
桐斜看了盛愿一眼,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检查出,我的腺体有没有被人换过?”
盛愿正在扶起歪在地上的电子设备,听到这句话,手里一个不稳,显示屏当头砸下,脆弱的液晶屏幕第二次与地板亲密接触,稀里哗啦摔了个粉碎。
医生听见这动静,转头震惊道:“……这位亲爱的朋友,你对我的机器有什么意见吗?”
盛愿没有说话,只是眼也不眨地看着桐斜,深黑瞳孔压的很紧。
“我说过了,就算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会查明一切,”桐斜直视盛愿,语气平淡地说:“但是我更想从你口中得知真相,盛愿,有许多人告诉我你不是什么好人,让我离你远一点,但我不愿意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你,所以我更希望我想知道的真相是由你亲口告诉我而不是我一步一步查出来的。”
医生听着满头雾水又满脸问号,但是感觉面前这俩人的氛围他是一定插不上话的,于是自觉地、圆润地滚了,还顺手给他们关上了门,把不情不愿的雪狼也拖了出去。
盛愿完全没有想到桐斜会挖的这么深,连腺体转移这件事都已经知道了,事到如今已经不可能继续隐瞒下去,否则桐斜一个人继续向下追查,一定会遇到危险。
“……你说的都没错,你以前的组织叫Gen,是一个专门研究人造腺体的组织,”盛愿权衡着开了口,好像一字一句都在思量,轻而缓慢地说:“他们制造出与三级腺体不相上下的未分化腺体,进行了无数次腺体转移实验,但是由于人体的排异反应,许多Alpha都死在了手术台上,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一个。”
盛愿闭了闭眼,压下了酸涩而痛苦的情绪:“当年你是Gen行动组的组长,组织里实力最强的Alpha,在前面的实验都以失败告终后,他们想要在你身上进行人造腺体转移实验。”
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盛愿跳过了那惊心动魄又血腥残酷的实验过程,直接落到结局:“实验结束后,你虽然活了下来,但是因此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没有腺体的等级分化,信息素也没有任何气味。”
桐斜微眯起眼睛,微妙地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你不愿意我恢复记忆,是不想再把我牵扯进Gen里?但是按你所说,我是唯一一个实验成功的先例,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我离开?”
盛愿顿了顿,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地低下头:“……是我把你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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