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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没有翻身的声音,没有平稳的呼吸声。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隔着门板,几乎难以捕捉。
孟燕臣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的专业警觉瞬间盖过了其他情绪。他掀开薄被,几乎是无声地走到卧室门口,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了。那细微的抽气声,带着明显的、被强行压制下去的痛楚尾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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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夹杂着极其短暂的、几不可闻的呻吟,随即又被死死咬住。
不是生气。绝对不是。
孟燕臣的心跳骤然加。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小河?”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压抑的抽气声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响起,比刚才更急促了一些。
“小河,开门。”他加重了语气,不再掩饰其中的焦急。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然后是隔着门板传来一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闷哼。
孟燕臣不再犹豫。
他后退一步,猛地抬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足以撞开反锁的老式门锁,又不至于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哐当!”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城市遥远的光晕。
孟燕臣一眼就看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王小河背对着门,身体因为又一次袭来的宫缩而剧烈地绷紧、颤抖,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用力到白。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孟燕臣几步冲到床边,蹲下身。他甚至不需要问,不需要看表计时,仅凭她身体的反应和那无法完全抑制的痛苦呼吸声,就足以判断。
温热而带着薄茧的大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医生特有的决断,直接覆上了她高耸紧绷的肚皮!
“啊,孟燕臣!你干什么?”小河吓了一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起,笨拙地扭动身体想躲开那只咸猪手,声音因疼痛和惊吓而变调,“你敢非礼孕妇,我……我打o报警了啊!”
她色厉内荏地喊着,试图用夸张的指控掩饰自己的心虚和剧痛。
“别动!”孟燕臣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压迫感,手臂像最坚固的铁箍瞬间圈住她挣扎扭动的身体。
那只探查的手掌精准地按压在她剑突宫底的位置,指腹下的触感让他的心脏瞬间沉入冰窟。
坚硬如铁。他另一只手快而专业地触摸胎头位置,低得惊人。
几乎已经完全卡在骨盆入口,这意味着……
“王小河!”孟燕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强迫她抬头,镜片后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熊熊怒火,紧紧锁住她因疼痛而失焦的瞳孔,“你老实告诉我!痛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小河被他吼得心脏猛地一缩,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和深不见底的担忧,心虚地撇开眼,但嘴却比死鸭子还硬:“刚……刚有点不舒服,被你……被你摸醒的。现在好了。我要睡觉!你出去!”
她试图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钝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她的腰骶部。那痛感如此尖锐沉重,仿佛要将她的脊椎生生砸断。
她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脸瞬间惨白如纸,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滚落下来,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撒谎!”孟燕臣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用力按在她那硬如铁板的肚子上,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一阵强烈的、规律性的紧缩!
“你在剧烈宫缩,间隔很短!你告诉我刚痛?!羊水破了没?”
他的声音带着医生在危急时刻特有的冷酷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我现在要给你指检!”
这是判断产程进展最直接有效的手段,刻不容缓。
“不用!”
王小河像被激怒的困兽,用双手护住肚子,整个人往床里缩,眼泪因为恐惧、疼痛和羞愤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孟燕臣你混蛋!不许碰我!我告你性骚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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