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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静待花开（第2页）

她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下轻微的刺痛只是幻觉。但孟燕臣的神情告诉她，这绝不是他的臆想。

“所以……”小河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求证，“我们……可能……”

“只是一个可能，”孟燕臣立刻补充道，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严谨，但眼底那份灼热的光芒却无法掩饰，“着床痛并非每个孕妇都会感觉到，也不是绝对的金标准。而且感觉是很主观的。”

他像是在提醒她，更像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过早陷入狂喜。

然而，那份被点燃的期待，如同投入干草原的星火，已经在两人心底无声地蔓延开来，再也无法扑灭。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甜蜜而焦灼的等待氛围。

孟燕臣的观察更加细致入微，但他掩饰得极好。

小河则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带着科学探究精神的自我观察。

她开始留意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那点微妙的、持续的温热感，胸部的些许柔软胀意，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比以往更强烈的疲惫感。

终于，到了小河月经周期该来的日子，依旧风平浪静。

又一个清晨。小河在洗手间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

孟燕臣在客厅看似平静地翻着报纸，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边缘，微微白。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时间被无限拉长。

门开了。

小河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支小小的白色塑料棒。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有些空白，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蕴藏了整个星河。她一步一步走到孟燕臣面前，停住，没有说话，只是把那支验孕棒递到他眼前。

孟燕臣屏住呼吸，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小小的视窗上。

清晰的、无可争议的——两道红杠。

一道深，一道略浅，但确确实实，是两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孟燕臣的目光从验孕棒上缓缓移开，对上小河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看到了她眼底微微泛起的水光，看到了那强装的镇定下汹涌的、巨大的喜悦和一丝如释重负。

没有尖叫，没有拥抱，没有喜极而泣的夸张场面。

孟燕臣伸出手，不是去拿验孕棒，而是极其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小心翼翼地覆上了小河依旧平坦的小腹。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微微的颤抖。

他抬起头，望向妻子，镜片后的眼眸里，那层坚固了多年的冰封外壳彻底消融，只剩下最纯粹的、带着水光的狂喜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的感恩。

“小河……”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不成调，“……我们……又有孩子了。”

王小河看着他眼中那汹涌的情绪，看着他覆在自己小腹上微微颤抖的手，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穿越了漫长黑暗才终于抵达的喜悦。

她缓缓地、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像破云而出的朝阳，温暖而充满力量。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有笑意，也有泪意，“燕臣，这一次，我们一起，好好守护。”

阳光洒满客厅，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那支小小的验孕棒静静地躺在旁边的茶几上，两道清晰的红杠，如同生命最初、也是最坚定的宣言。

一段充满希望与呵护的新旅程，在沪市深秋的暖阳里，悄然启程。

沪市一医大附属医院，产科诊区，比十年前更显宽敞明亮。

孟燕臣穿着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和休闲裤，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冲锋衣，少了当年的凌厉，多了沉稳儒雅。他一手提着王小河的托特包，里面装着病历和保温杯，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虚扶在她腰后，动作熟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王小河穿着宽松舒适的针织裙和平底鞋，素面朝天，眉眼间沉淀着从容睿智，也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孕妇的柔和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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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头看向身侧的孟燕臣，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恍惚和深沉的感慨。

恍如隔世。

上一次这样并肩走进产科，那时的孟燕臣，还是说一不二、掌控全局的精英医生，而她，是懵懂却倔强的年轻母亲。

如今，她已是f大备受瞩目的王教授，而他，早就脱下了那身白大褂，已经历经沉浮、去地狱里走了一遭又回来。

岁月在他们身上刻下了不同的痕迹，却也将他们更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共同面对这迟来的、失而复得的生命馈赠。

“孟老师！王老师！”一个充满朝气的声音响起。

李锐穿着笔挺的白大褂，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孟燕臣当年最得意的弟子，如今已是产科独当一面的副主任医师，也是王小河这一胎钦定的主治医生。“都安排好了，先抽血，然后直接去做b！”

抽血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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