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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真的心存死志,还是想以自己的死彻底断绝消息的泄露?
秦元禹闭了闭眼睛,他知道他没办法去谴责齐况和裴今贤什么。裴今贤忠君,齐况尊法,他们没做错什么,他们只是做了这个时代背景下他们职责中的事情,甚至是做到了最好,不惜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是,可是,他们不在乎那些人的命,也没有人真的在乎。
这样的世界……真让人不喜欢。
没人在乎,那就他来在乎。
说到底,身为皇帝,他要真想将自己从政治中抽身,只需继续做回傀儡就好了,可为什么他要亲自调查陈玉良两人的死因?
因为他在乎。
同样的,陈母的命,他也在乎。
逝者已逝,他救不下他们的命,总要还他们一个公道,总要,总要……帮帮他们吧。
再度睁开眼睛,秦元禹神情沉稳冷静,冷声开口道:“一个药物而已,又能牵扯到什么大势力?再大的势力,还能大得过皇家?”
“若做什么都要退让,我到底是在做皇帝,还是在做窝囊废?”
他看向裴今贤,沉声道:“这个调查我会继续,至于你,还是趁早退出来吧。放心,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不想牵连到你,你的才能不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后续的调查我会去找齐况一起。”
“你俩同为寺正,由他代替你继续下去,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他的工作,而大理寺,并不是你最好的去处。”
裴今贤愣了一下,连忙道:“陛下去哪,臣就去哪。”
此刻秦元禹是真的有些惊讶了,继续劝道:“你不必如此,我真的没有生气,只是调查时,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你就不一定了。我能护住我自己,却不一定能护住你。”
“我只是想保全你,你的才能绝不该在这里被浪费……”
裴今贤却直接打断道:“陛下,您在哪,我就在哪。”
“我始终是陛下的臣子。”
秦元禹愣了一下,又盯着裴今贤看了半晌,“……算了,你要跟着便跟着吧。”
“对了,你把那个布包给我,剩下的……你先去处理陈母的事情吧。”秦元禹沉声安排着,“处理干净些,别露出什么破绽。”
陈母自绝性命保全他们,他绝对不能辜负。
……
拿到布包里的瓷瓶后,秦元禹盯了上面的名字半晌——罗玉散,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检查完里面的瓷瓶,秦元禹就将布包交给了风伯,然后便朝武馆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这个名字,直到,目光触及到武馆的几个学徒身上。
秦元禹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
这个名字他听武馆里的几个学徒谈过,若是以这个为理由,更方便他打探消息了。
秦元禹快走几步,刚要凑过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身后响起,“秦兄弟。”
扭过头去,秦元禹便看到不远处高新旭正冲着他招了招手,那张日常面瘫的一张脸上此刻却挂着笑意,看得秦元禹都有些惊悚,高新旭这是被自己的阴阳一道反噬了吗?
他犹豫片刻,还是朝对方的方向走去,一边靠近还一边小声问道:“高馆主,你没事吧?”
高新旭脸黑了一瞬,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秦元禹瞪大眼睛,好家伙,高新旭居然不阴阳怪气了!
这还说没事?!
一眼便看出秦元禹的想法,高新旭也不笑了,黑着脸,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低声说道:“我有事要跟你说。”
“是好事!”
秦元禹甩开对方的胳膊,随口抱怨一句:“这么神神秘秘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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