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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爱你,小哑巴。
沈骨微笑着缓缓垂下脑袋,在她额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初然捏着笔,却无从下手,她静静望着纸张,嘴唇轻轻蠕动,像是在念着什么名字,执笔的手微微颤抖。
“宗规第一条,宗门弟子需在外维护宗门声誉……”
——沈骨,沈骨。
“宗规第二条,宗门弟子禁止带外人进入星辰宗……”
——我会爱你,小哑巴。
“宗规第三条,各峰内门弟子与外门弟子需和谐相处,禁偏见与歧视……”
——会有人爱你。
“宗规第四条,私生活混乱者一经现直接逐出宗门……”
——沈十四,沈骨。
初然看着写到一半宗规结果因为走神写成了无数个沈十四和沈骨的名字的纸张,颓然捂住脸。
“你究竟是不是十四?”她喃喃道,“你若不是十四,怎么会不恨我?”
“你……怎么会爱我?”
“如果你是十四,为什么……不愿同我相认?”
夜晚,藏书阁下,叶漫止的身影如一棵熬了多年的松柏般身形挺拔,她仰着头望着藏书阁,久久无声。直到叶一行跃上石台,俊朗的眉眼间满是愤恨,他手里提着长剑,在看到叶漫止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越暴怒。
“她已被关进自省阁。”叶漫止淡淡道。
叶一行扬起剑眉,冷声道:“关进自省阁,抄个宗规,就算是惩罚了么?”
“对神女来说,已是最严厉的惩罚。”叶漫止道,叶一行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她重伤我妹子,五十戒鞭凭什么改成抄宗规!你们不过是凭她是神女的地位而再三忍让,她若不是神女,天底下被她欺负过的弟子那样多,早就被砍死无数遍了!”
叶漫止无动于衷,叶一行脸上的怒气越汹涌,长剑因主人的心情而爆出强大的剑意,“你在这保护她,是么?”
“你失态了,叶行。”叶漫止淡淡道,“你从前不这样。”
叶一行握紧了剑柄,面色微变,他沉默数秒,长剑的剑意将石台上的落叶全部荡成粉末,叶漫止神色淡然,并不惧怕。
“你、懂、什、么!”叶一行咬牙切齿,肆虐的剑意割破了叶漫止的弟子服,裂出细叶般的口子,“我叶一行只有她一个妹妹!”
叶漫止依旧无动于衷,眼中透出微妙的悲悯。
“那么,我便不是你的妹妹,对么?”
剑意停滞。
叶一行红着眼眶,声音冷静了下来。
“对。”
长剑垂下,剑意收回,叶一行看着与他长相仅三分相像的叶漫止,那些昏暗且无法再去回忆的过往快要冲出元神的封锁,那是他绝对不能再去重温的旧梦。
“你不是我的妹妹。”叶一行沉声道,“而我,也不叫叶行。”
石台上寂静无声,叶漫止微抿着唇,似是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否认,“即是如此,你也不能杀上自省阁,你若要伤神女,需得先杀了我。”
“神女?神女?”叶一行烦躁道,“她哪里像神女!每次都是这样,护着神女,护着一个暴虐任性、心性差劲的幼稚孩子,她与你我年龄相仿,却一点都不明事理!这样的人,也会是你们星辰宗的神女?!”
“是,她是神女。”叶漫止轻声说。
“所有人都得捧着她供着她,她犯了多少宗规,不论这些年,就光说我来到这里的大半年,她犯的宗规数得清吗?!”叶一行喝道,“我偏不捧着她供着她,她若不伤沈骨,我便与她井水不犯河水,她若欺辱到沈骨头上,那就是欺辱我叶一行!”
“那么,”叶漫止的声音清冷至极,“你还是需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叶一行大怒,眼中戾意顿生——他的后背忽然被一个小物件毫无预兆地击中,整个后背又麻又痛,回头一看,竟是躺在凉亭里的御罗尊打着哈欠爬了出来,万般嫌弃地驱赶他们二人。
“滚滚滚,休要在这里打扰老夫睡觉。”
“御长老。”叶漫止行礼,“不知您在这里,冒犯了。”
叶一行忍了忍,憋着气向御罗尊行礼,御罗尊看见了他眼里的不情不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哑然失笑。
一点也没变啊。
“我说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吵着要不要杀上自省阁,那小丫头的伤都已经愈合了。”御罗尊摇了摇头,“简直胡闹,唉,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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