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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黑袍人的兜帽中出嗡鸣声。
沈骨神色温和:“劳烦,替我算一卦。”
浮在空中的枯骨再度被金色符文包围,飞翻转,黑袍人突然问道:“刚刚的听卦之人,与你有何关系?”
沈骨被问得猝不及防,她盯着黑袍人兜帽里幽暗的地方,想象那里是他的眼睛,语气微沉:“既然你能算卦,何不算算我与刚刚那位是何关系?”
黑袍人沉默片刻,而那截枯骨也开始生变化,枯骨不再是枯骨,而是从那冷白色的骨面上生出了层层血肉脉络,金色符文缓缓下落,妖冶的黑金鳞片规律地浮现在表面上。
沈骨不识这鳞片是何生物的鳞片,她注视着它,而黑袍人也观察鳞片上印着的金色符文,数秒后,金色符文消散,黑袍人手上的红痕颜色变得更加鲜艳,他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恢复成原样的枯骨,放在桌子上,没有说话。
沈骨抿了抿唇,礼貌道:“请问与我有关的卦象——”
“所栖之处,因果不由己,所念所护,终成一场空。”黑袍人说道。
沈骨浑身血液一凉!
她掌力向下,摇摇欲坠的长桌彻底散了。
“你——”沈骨颤声道,“你算的是我的命?”
“是。”黑袍人道。
沈骨缓缓握紧拳,抓了一把碎屑粉末,她定定地盯着黑袍人,心头翻搅,气血上涌。
“这不可能。”她闭了闭眼,又问道,“刚刚那位听卦之人,结果是什么?”
黑袍人沉吟不语。
沈骨松开手,任由碎屑粉末滑落,颓然下垂,“我忘了,不能去干涉别人的因果。”她苦笑道,“算了,我还是不问你了。”
她转身要离开,而嗡鸣声在这间屋子里面再次响起。
“此次仙尘之行,乃是大吉之象。”黑袍人道,“刚刚那位听卦之人,也有此象。”
沈骨一怔。
黑袍人道:“仙师慢走。”
木门哐的一声被打开,刺眼的光线照进了这个屋子,沈骨眨眼之间,黑袍人和桌子上的枯骨便已经消失,沈骨踏出屋子,现屋檐下的灯笼里的火焰已经灭了。
叶一行冲了上来,握住沈骨肩膀,“阿骨,没事吧。”
“我没事,二哥。”沈骨说道,“我们继续前行吧。”
叶一行目光中透着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到了什么卦象都没关系,你只要做你自己便好。”他关切道,沈骨笑了笑,“我不一直是在做自己吗,二哥?”
唐午挥了挥扇,“好了,诸位,我们要继续前进寻找境点了。”
剑峰三位弟子和洛凌跟在厉燃身后,叶漫止和夜远星跟在唐午身后,武齐大大咧咧地把剑收了起来,惹来叶一行的训斥,“保持警惕。”
武齐一把揽住他肩膀,“师哥,有你保护我怕什么啊。”
叶一行满脸黑气,“滚。”
穆石和沈骨并排走着,正想询问她,便看见初然拿着佩剑,神色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对沈骨伸出手。
“阿沈。”她唤道。
沈骨把手给她,初然牵到了她的手,神色缓和了一些,穆石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多了些惋惜,他默不作声地加快了步伐,走在沈骨和初然前面。
初然紧紧握着沈骨的手,淡声问道,“阿沈为何要去算一卦?”
“那算卦的人一直不把门关上,我想他就是在等着我进去算卦吧,我心里这般想着,便进去了。”沈骨笑道,“你怎要进去算卦?”
她偏头看着初然如玉琢般精致的侧脸轮廓,在日光下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因为我觉得,什么样的卦我都可以接受。”初然淡淡道,“无论是大吉还是大凶,我都可以接受,是大吉便赚了,是大凶我也不怕。”
“阿然,”沈骨不赞同道,“你莫要这样想。”
初然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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