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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不是他们的过错,他们既不负责看管仓库,也不负责保管这些东西,只是临时受命把已经打湿的拿出来清洗晾晒干净而已。
沈嫣见这些东西都陌生得很,有些衣裳从未见齐景轩穿过,大小看着也不合身,料想是些旧物。
她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便不再关注,继续向外走去。
就要跟一行人擦肩而过时,她眼角余光看到一个托盘里放着的一块帕子,当即脚步一顿。
丫鬟们正躬身行礼准备目送她离去,见她又忽然停下,有些不明所以。
沈嫣在那捧着托盘的丫鬟面前站定,将里面打湿的那块帕子拿了起来:“……这是”
那丫鬟一脸莫名:“是才从仓库中取出来的,奴婢也不知是哪里来的。”
这帕子是市井之间非常普通的棉布所作,料子在一应绫罗绸缎中显得格格不入,且上面的绣花简单粗糙,看上去像花又像草,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以王爷的身份,按理说根本不会用这种东西,她方才在仓库中见到时也觉得很是奇怪。
现下王妃问起,这丫鬟答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转头去看同伴,但大家同样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那为的丫鬟再次开口:“王爷出宫建府也不过几年而已,这仓库里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宫里带出的旧物,除了每年定时拿出来晾晒,等闲不用的。奴婢等在王府伺候的时日不长,实在不知这些旧物都是哪里来的,有何用处。王妃若想知晓,怕是还得问问府中老人。”
沈嫣怔怔地看着那块帕子,好半晌才点了点头,道:“洗净后收好,我……”
“我”了半晌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终她只是将帕子放回托盘中,对几人微微颔:“你们去忙吧。”
几人应声而去,沈嫣的神思却似乎还停留在方才那块帕子上,许久才回神,往二门走去。
…………
齐景轩睡眼惺忪地醒来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床上的沈嫣。
他揉着眼睛往床榻的方向一扫,见床幔已经掀起,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而原本应该睡在那里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齐景轩顿时困意全消,一个激灵坐起了身,趿上鞋就往外走,边走边喊:“阿慈,阿慈”
喊了几声才有丫鬟匆匆进来回话,说是沈嫣早晨醒来用过饭便出门了。
齐景轩心头一沉,忙问:“她去哪了”
丫鬟摇头:“王妃没说。”
齐景轩顿时慌了神,抬脚就往外走。丫鬟见状忙追了上去:“王爷,您这是要去哪您还穿着寝衣呢,好歹换身衣裳啊!”
齐景轩胡乱套了件衣裳就出了门,府中丫鬟虽不知沈嫣去了哪,但王府马车是有徽记的,寻着马车的行踪就能找到人。
他骑着马一路边走边问,最终问到的结果让他一阵心凉。
阿慈家在杨柳胡同,她现下去的却是宫城的方向,她这难道是要入宫,再向父皇母妃讨要一份和离书
一想到这,齐景轩就恨不能立刻赶到沈嫣身边,但大街上人来人往,又不能打马疾驰,只能心急火燎地往前赶。
终于,他在距离雅风苑不远的地方看到了沈嫣的身影。
沈嫣昨日从高峥口中得知父母搬家了,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今日便过来看看。
她见爹娘一切安好,新家也井井有条,这才放心。
沈鸣山夫妇留她用饭,她想着爹娘昨日搬家匆忙,恐怕没休息好,便说王府还有事,没有久留。
出了家门,她本想到附近的许记面馆看看,哪想到到了地方才下马车,就见一道身影猛地窜到自己身前。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扛了起来,一路飞奔远去。
沈嫣还以为自己青天白日的遇到了拐子,正要喊救命,看到这人身上熟悉的衣裳,反应过来,纳闷道:“王爷”
齐景轩却只顾扛着她飞奔,脚步飞快,好似身后有人追杀。
沈嫣被颠得有些头晕,拍了拍他的后背:“王爷,放我下来。”
齐景轩哪里肯放,一个劲地闷头朝前走。
路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回头,有人疑惑有人低笑。
沈嫣涨红了脸,拍打齐景轩的动作更加用力:“齐景轩,放我下来,听见没有!”
齐景轩最终确实把人放下了,但并不是自己主动的,而是被阿青拦住了。
阿青一直跟在沈嫣身边,起初见齐景轩忽然把人扛走,还以为周围有什么危险,齐景轩是着急带沈嫣离开。
待环顾一圈现什么事都没有,是齐景轩莫名其妙不知道了什么疯,便将他拦下了。
沈嫣终于被放了下来,理了理散乱的鬓,看了看街边偷笑的路人,瞪了齐景轩一眼,没好气地上了马车。
第98章疤痕他缓缓伸出手,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对不起。”
晋王府,齐景轩低垂着头,双手放在膝上,满脸懊悔地道歉。
“我忘了岳父岳母已经搬家了,还以为……以为你是要入宫……”
沈家的新宅子跟周太医家在一条街上,周太医身为太医,除了日常轮值,还要准备随时奉命入宫,自是住在皇城附近。
齐景轩一打听到沈嫣去了皇城的方向,就以为她是要入宫,完全没想起沈家已经搬家这茬。
“我要入宫你就可以如此了那以后是不是稍不顺你的意,你就要把我带回来关在王府不许我出门”
沈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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