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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自然不会拒绝我的想法。
只不过——
我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夏油杰的衣服对于我来说太大了,t恤衫套上去之后不是往左肩膀滑落就是往右肩膀滑落,总之就是不肯好好的待在我的肩膀上。
这一来二去反倒把我累得够呛。
穿到最后我干脆把t恤衫当成露肩装来穿,然后视线猝不及防地和表情复杂的夏油杰对上,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周围的空气也随之变得安静。
尴尬的气氛如丝网一般将我和夏油杰牢牢地困入其中。
我开始思考如果我在最初的时候没有拒绝夏油杰提出的协助我换衣服的请求,结果是否有可能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让我和他都陷入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
夏油杰大概也和我一样想不出要怎么缓解尴尬。
只见他垂下眼帘,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一会之后抬眼看向我,然后说:“先去洗澡吧?这个时候的水应该放的差不多了。”
听到夏油杰这么说,我立马顺着台阶往下走,然后由着夏油杰将我抱起后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进浴室,看到满满一大浴缸的热水,我这才想起来方才听到夏油杰说到“这个时候的水应该放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困惑是因为什么。
夏油杰明明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过,那么浴室的水又是谁放的呢?
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围。
从弥漫在周围的雾气来看,浴缸里的热水如夏油杰说的那样是“放的差不多了”的状态,换而言之直到自己进浴室之前,有谁在浴室里看着热水的状况。
“热水……”
我原本打算问问热水是谁放的,只不过话到嘴边的刹那突然有种“这个时候还是装作没察觉到异常的无视就好”的危机感。
于是,话到了嘴边强行转了个弯。
“好像有点烫。”
我说的是事实,并非是为了强行转移话题而胡乱找的点,浴缸里的热水散出来的雾气已经把浴室里的能见度降到人畜不分的地步。
夏油杰同样意识到浴缸的热水不对。
在迷蒙的雾气里,我好像看到他懊恼不已地偏过头低声说了什么,只不过他的声音太轻了,我完全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在那之后,由于热水实在是太烫,夏油杰不得不一边放水,一边往浴缸里加冷水中和温度,待到温度差不多,浴室里弥漫的雾气也跟着散去。
我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刚好,泡一会也不会马上就变成常温。
像是注意到我对水温很满意似的,夏油杰适时地拿出盖板盖住浴缸的一半以防温度流失,接着一手扶着我,一手挤了些洗露往我头抹了抹。
没过多久,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夏油杰的手法可真好啊。
虽然有意识到不能就这样睡过去,但是夏油杰帮我洗头时的手法好像有魔力一样,我构起的防备没过多久就土崩瓦解。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我人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沉默了一会后,我强行无视了夏油杰脸上尚未褪去的可疑红色,诚恳的向他道谢。
夏油杰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迟了几秒才有所回应:“……咳、嗯……没什么没什么,不用在意。倒不如说是我这边要说……”
后面的话语仿佛按下了静音键一样,我一点都没听到。
“你说了什么吗?”我有点好奇。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明明是非常普通的一句问话,夏油杰却表现得慌乱的像是被吓到一样,情绪动摇得非常的厉害。
“……!”
没过一会,夏油杰留给我的只有他故作镇定地拿起丢在一旁的衣服,快步走向浴室的背影。
……
一进入浴室,夏油杰无声地长叹着气,像是一下失去气力一般的靠着浴室的门滑落的瘫坐在地,接着一手捂着眼睛,再一次的无声地叹了口气。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现自己原来还有成为变态的潜质。
帮忙洗头倒还算正常,但是在人睡着之后不仅没有唤醒她,甚至还放轻动作,最后不但把头给洗了,洗澡、擦干身体、换衣服也一并做了。
虽然在这个过程里,自己有老老实实地闭上眼,完全是凭借感知力、直觉在行动,手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触碰不该碰的地方。
但是——
就算是这样,像这样的行动和变态没有区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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