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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邢南挑挑眉又笑了,“今年这么早就被赶出来了啊。”
“被赶出来?”谢允问。
“不然他大年初一早上来我这儿拜年么。”邢南说,“没两个小时就回去了吧,林叔大概就这个消气的频率。”
“……”好像是。
不愧是以“菜刀追逐战”为固定节目的嘉宾……
谢允默默地在心底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林叔”增添了几分敬佩之情。
把手擦干后,邢南从口袋里掏了根黑色的编织挂绳出来:“钥匙给我。”
编织绳的边缘被处理得干净整洁,两端各打了个漂亮的绳结。
谢允把钥匙递过去:“这是什么?”
“回来路上找了个饰店让编的。”邢南把钥匙挂上去,扯了扯没问题才扔回了谢允的怀里。
“以后用家栓着你。”
谢允很轻地眨了下眼。
“要哭别当我面。”邢南说。
“我……没哭。”谢允低侧着头背过身,轻吐出一口气,抖着手把钥匙给挂上了。
挂绳的样式看着简约而高级,谢允的气质又在那里,明明就一小学生必备装备,硬生生给他戴出了点个性化饰品的意味来。
“帅气。”邢南在那把钥匙上弹了下。
“嗯。”谢允刚准备说话,忽而想到什么,立马变了脸色。
他几步并到客厅的角落,从柜子上拿起了个老款的烧水壶。
烧水壶的盖子弹开的瞬间,结合着烧焦的糊味、铁腥味的味道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你在……烧水?”邢南跟了过来,“不是有饮水机么你特地去买个烧水壶?”
“不是。”谢允把电给拔了,“你家不是没厨房吗,我想着你中午回来搞两个菜什么的,但在楼下转了两圈,也只看到卖大铁锅的。”
“这玩意儿比较老断电还得手动的,刚好拿来当个煮锅,然后……”
“然后我就回来了是吧。”邢南看了眼水壶烧得黢黑的内壁,抿抿嘴角强绷着笑,“还好人家有防干烧开关。”
谢允叹了口气。
“我晚点找陈申研究下能不能给加个厨房。”邢南说。
“暂时没那个热情了。”谢允说。
邢南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
最后他俩点了个小火锅的外卖,就着它送的一次性锅炉,把谢允买的菜全部给涮着吃了。
小区的街道上散落着鞭炮的碎屑,抬眼看去,家家户户都贴着鲜红的窗花纸皮。
老小区也就过年期间热闹一点,路面上不少小孩你追我赶的跑来跑去。
电视在前面开着充当背景音,邢南透过阳台门盯着外面呆,谢允低眉把玩着他的手指。
半晌,邢南开了口:“有事儿就说。”
“你真有读心术啊?”
“……你是不是挺想念李知瑞小朋友的。”邢南收回被搓得麻的手指,在空中狠狠甩了甩,
“小动作多得能做套广播体操了,还跟我装什么深沉。”
“我是……不想说,但是我觉得你应该想知道。”谢允说。
邢南拿起遥控器,转回头来虚盯着电视:“那我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那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儿了。”谢允说。
邢南沉默着连着换了几个台,按遥控器的动作越来越快,皱着眉头看上去不很耐烦,最后把遥控器一撂:“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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