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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嚷。”谢允抬眉看向台球室内。
刚刚说话的男人背对着门,整个人的站姿都没个正行,说着还想伸手去揽张礼梦。
张礼梦满脸嫌恶地避开了:“如果这样的话您请回吧,刚核销的券我晚点给您退了。”
男人倒是死皮赖脸:“躲什么?你们不就服务员吗?我还第一次见到有赶客的,怎么……”
“真第一次见到吗。”谢允一把拦住捏着拳头就要往冲上去的李宇,“龚老板。”
“放开我。”李宇瞪着他,狠狠地挣了两下,“你朋友?这他妈是你朋友?你他妈……”
这弱智玩意儿。
谢允手心结了痂的伤口硬生生被他拽得重新崩了开来。
他把渗出的血珠往袖口上一抹,忍无可忍地往李宇的膝弯里踹了一脚:“闭嘴,你他妈傻逼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听到里面的动静不对,贺叔赶忙从外面跑了回来。
阔别几个月再次见到谢允,还没弄清楚什么情况,就看到他把人按在地上打。
龚老板颊上的肉因紧张和愤怒跳了跳,半天才咬牙又憋出句:“怎么又是你?”
大概是看这态度也不像和谢允交好的样,李宇终于冷静了点儿。
被松开后他也只是狠狠剜了谢允一眼,沉着脸站在旁边,没更多的动作。
“他怎么挑的事儿?”谢允问贺叔。
“他说要个能一杆清台的跟他打,‘一杆’特指开球那杆……操,真故意找事的是吧。”
贺叔反应过来后低骂了声,几步进门挡回了张礼梦身前:“我也是被气糊涂了。”
要不是在大堂撞上了谢允和李宇,等他在外面抽根烟平复了情绪再进来,那还不知道能生什么事。
“脑白金喝完了吗?”谢允说。
“你他妈有病吧,”提起那些算不上愉快的回忆,龚老板瞬间就被激得上了头,“真以为哪哪都你那个姘头的天下呢?老子过会儿就投诉你!”
“你投诉谁?”看着身前几人,张礼梦也有了底气,“我就是老板。”
龚老板愣了愣,抬头对上贺叔不虞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的神情一变再变,最后硬撑着架子甩手就要走:“他妈的没天理了。”
张礼梦无声地松了口气。
谢允却眯起眼睛啧了声:“李宇,关门。”
“你他妈命令谁呢?”李宇呛声道。
呛声归呛声,事情闹成这样,他也没打算让姓龚的就这么走了。
所以哪怕对谢允再不满,还是利落的回身锁了门。
“什么意思啊?”龚老板怒了,“你们他妈的想干嘛?”
谢允按了按自己的手心,没什么表情地掂起旁边的球杆:“不是想看炸清么?”
这话一出,别说龚老板和李宇,连贺叔和张礼梦都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向他。
正儿八经的一杆清台,会打台球的打的多了,多少都能打出来。
但是像龚老板要求中的“开球即全进”……
哪怕是来个十冠皇,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了,再给球做上手脚,也基本是没可能的事。
听到这话,龚老板忽然就不急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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