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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说实话……我是奥城人口中那个该死的叛军领袖。”我说。
“明明那么危险!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名声不好嘛。”
“唉……你是觉得你身上的制服不够明显吗?”
“你当我是关心则乱吧。”我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看,希望他能放我一马,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
“你当初为什么要加入他们?”白厄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不为所动。
“为了……”我盯着白厄看,看得他很不好意思。他的脸庞开始泛红,为我不加掩饰的注视感到羞赧。我微笑了一下,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为了让和我们一样流离失所的人们都能挺起胸膛活下去。我们不想让武力变成争名夺利的工具,只希望借此能让每个因天灾失去故乡的人都拥有驻足之地。不过,我个人更多的是私心吧。”
“……私心?”
“对呀!”我看着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用尽一生,也只是想让他现:我一直在他身边,从未走远。
5.
送白厄到家后,我没有久待。他一定看出了我的心存顾虑,才没有坚持挽留。然而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白厄却皱起眉毛,笑容变得勉强起来。
“怎么了?”我问。
白厄定定地看着我,抬手指了一下我背后,随后,他垂下眼睑,短促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想要吐出堆积的郁气。
那双湛蓝眼眸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与轻快,此前重逢带给他的欢乐几乎被冲散。
我有一阵不祥的预感。
“那个男人是谁?”白厄沉声问道。
我缓缓回过头,看见黑厄的身影。他穿着昨天拿来的那身衣服,白色体恤衫打底,黑色衬衫外套,站在路口的模样和等女朋友下班的普通男学生没什么区别。
黑厄静悄悄地望着这边,没说一句话,也没有迈开步子加入战场。他像四处流浪、偶然晒到温暖阳光的鬼一样安静,正品尝着于他而言陌生又痛苦的烧灼滋味。
我悬着的心直接死了。
天要亡我。
刻法勒——你睁开眼睛看看这荒唐的世界;至高无上的创世神,这就是你编写的命运吗?
你干的好啊……
我闭了闭眼:“他是我资助的大学生。”
“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你听我解释……”
“好啊,说吧。”白厄勉强地露出一个微笑,我却从他眼中读出了无法接受的意味。
在原则性问题面前,就算是最好说话、从没拒绝过我的小狗竹马也没办法退让。
分开十年,好不容易再见面,却现牵挂许久的人身边有一个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白厄还是脾气太好了,居然还愿意听我狡辩。我设身处地思考一番,觉我根本不会听任何解释,只会上去先把那个多出来的人干掉,然后给小狗竹马递一道选择题,每个选项都写的是“老老实实跟青梅走”。
我皱着脸,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情合理的说辞:“我和他昨天才认识。他没有地方住。我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吧。”
白厄眉头一皱:“你们住在一起?”
“没有!”
白厄短舒一口气,紧皱的眉头没松开,但看起来心情好一点了。
他还没完全说服自己,或许把这当作一次偶然的善心大会更容易接受。那人脸上懵懂得几乎漠然、残忍的神色可以很轻松地与他区别开。没有认错的可能。
“不是说……今天会早点回来?”
这时,黑厄走了过来。他出乎意料地带了雨伞,似乎终于理解了前一天的大雨会令人心有余悸。
冰凉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我的手臂,湛蓝眼眸倒映出我错愕的脸,男人半点不会看气氛,几乎直觉性地低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别管他。”他说。
“这句话奉还给你!”
白厄的怒火彻底点燃了——毫无疑问,这是对他的挑衅。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用这副面容出现在她身边,又是谁派你来的?”
知我如他,白厄只需要知晓最基础的信息,就能轻而易举地问出我曾咽下的困惑。
我在一旁默不作声,一边在内心唾弃自己的疑心病,一边表露出为难的模样,不帮着任何一方说话。
我想听听黑厄的回答是否如我心意,领袖身边不能长久容忍存有二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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