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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呼出一口气,心事重重地走下高台。
阿格莱雅正在与元老院的元老合作取出负世火种。白厄回头看了一眼,火种的温度似乎并不灼人,正温顺地躺在阿格莱雅掌心,理论上与纷争差不太多——这个结论让他放松了一点。
这时,一个陌生人递给他一朵鲜花,轻声说道:“祝福你,白厄阁下。”
鲜花让他在恍惚间想起你微笑的脸庞,想起你站在龙背上向他伸出的手。
他几乎以为是你玩笑似的跳出来了,堪称迷惑地接过了鲜花,下意识抬眼看清楚对方的脸,催促自己从迷醉的状态脱离。
白厄说:“谢谢你,也谢谢这一朵花。请……相信我,相信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真正的黎明。”
阿格莱雅带着火种走来。
“白厄,走吧。”她轻声说。
白厄轻轻点头。
嗯……走吧,去创世涡心。
【创世涡心】
然而创世涡心,那个黑袍剑士再次奇异地出现了。他背对着白厄与阿格莱雅,没有敌意,没有攻击的意图,只平静地等待着,头顶独属于创世涡心的美丽星空笼罩着他——他等待的仿佛不是再创世到来的时刻,而是既定命运的终结。
这美丽、迷幻却又孤独的图景,在白厄内心的仇恨难以克制地燃烧起来时,仍然让他不由自主地对黑袍剑士生出了几分怜悯与宽容。
“你……来了……”男人每一句话都像是沉重的叹息,艰难而充满疲惫。
白厄对这个男人感到异常的熟悉,与此同时,强烈的仇恨与愤怒正在试图支配他。
“我当然会来。但,创世涡心不是任何人都能得到准许、随意进入的地方,如果不想与翁法罗斯为敌,便报上你的姓名与来意。”白厄皱着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你是翁法罗斯的敌人,我的剑今日便要饮血。”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面具上。
这时,#真也开口了。
男人摘下面具,一张熟悉却又残缺的面容显露在白厄与阿格莱雅面前。
【哦,neikos496,他就是上一个轮回……嗯……或者很多个轮回累积出的你?】
白厄瞳孔骤缩。
第64章终焉挽歌.合
白厄不明白。
但面对如此荒谬绝伦的场面,他应该明白、必须明白、也只能明白:翁法罗斯的真相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可怕,且难以撼动——
是什么让neikos496燃烧得面目全非,又是什么让neikos496的执念足以穿越时空?
阿格莱雅已将负世的火种放到他的掌心。它温和而内敛,几乎感受不到热度。白厄却无端觉得灼人。
少年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快要被这个事实压迫疯了:杀死昔涟、毁灭哀丽秘榭的是过去的自己。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这时,白厄惊奇地觉……自己竟然完全不能理解、宽容过去的自己。
他几乎是立刻拔出了剑,指向矗立在星空下的黑袍剑士。他没有动手,他无比希望自己能丧失理智、用剑洞穿那人的胸膛,可他仍然没有。
“好——既然是过去轮回中的我,就立刻报上你的目的与翁法罗斯真正面对的难题!”白厄大声说,“否则……即便你我本是一人,我也绝不理解,绝不接受你的存在。”
“不……你……不必明白。”男人轻声说。
他注视着年轻的、鲜活的、愤怒的、仇恨的、强装镇定的、尚未异化的自己,仿佛正在注视着一个遥远又易碎的美梦。
那个梦,他无法触及。
因为他孤独的征途终于迎来终点。
他要在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中安眠。
“你只需明白……负世试炼必须成功……我会……与你一同进入其中……”
“你这混蛋——”白厄咬牙切齿地大声说道,为眼前人的轻描淡写与不加辩解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与不甘。
难道他的痛苦与挣扎在对方看来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脾气吗?
难道他午夜梦回时、从来没有对自己造下的杀孽感到过懊悔吗?
与此同时,他开始为“你和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拥有比他还要亲密、珍重的过去”感到不愉快,仿佛站在他面前的黑袍男人是试图将他生命的一部分夺走的无耻之徒。
#真,这个坦诚的朋友,却突兀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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