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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小心点,找不到就赶紧回来。”
唐捐冲男生点了下头就推开门走了,低着头,挨着每个房间的墙壁走,没看到服务员,他就放大了胆子透过门缝往里头看,人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屏幕里放着嗨歌,刚想转身,肩膀让人拍了一下。
“你新来的吧?怎麽还趴墙角呢?”
唐捐脖子一紧,缓缓转过头,笑着说:“我,我刚来,带我的人去上厕所了,让我在这守着。”
男人一头黄毛,穿着闪瞎眼的亮片黑西装,眉毛粗黑上扬,盯着唐捐看了几秒,屁股一扭,说,跟我来。
男人带唐捐进了电梯,刷了去二十四楼的卡,唐捐低头捂着胸口,每上一层,心就往嗓子眼儿蹿一分。
“什麽时候来的?”
“昨天,昨天刚来。”
“领班有教你如何侍客吗?”
这话问的,唐捐庆幸自己无聊时刷过一些卧底警察的片子,立马点头说教过。
“那就好,今儿老板作东,请的都是他生意上的夥伴,你手脚麻利点儿,放开点儿,别扫了他们的兴。”
“好,知道了。”
电梯在24楼停下,整层楼异常的安静,只能听见他俩的脚步声,男人带唐捐来到整层楼的最里面,敲了三声门,里面人说进来。
男人先进,唐捐跟在他身後。
“老板,新来的雏儿。”
男人一把将唐捐拽到衆人面前,最先入眼的,是窝在光头男怀里的韩熙,看得出来,她很惊讶在这个地方看到唐捐,擡起头,拿起自己的杯子,跟光头男喝了个交杯酒。
居于中位的中年男人冲唐捐招了招手,唐捐半天不动,身後的男人用力把他往前一推,一个踉跄差点儿趴桌子上。
“老板你们忙,我去盯着其他崽子。”
中年男人没说话。冲他扬了扬手。
门关上那一瞬间,唐捐一个跨步站到那位中年男人面前。
“呦,老廖,你们这儿鸭子的标准是越来越高了,都可以去当演员了。”中年男人身边的另一位秃头大叔,看起来都五十了。
“还不都是你们的口味越来越挑,这才一茬一茬的换。”
见唐捐站在那不动,廖总一把将唐捐拉到身边那位秃头大叔身上,屁股刚好坐在他大腿上,唐捐心里直犯恶心,屁股动了动,中年男人一把抓住他屁股,隔着西裤,直往他屁股缝里伸,他惊得闷哼一声,除了韩熙,在场的人都笑了。
只听怀里的人说,确实是个雏儿。
还是那群人,笑得更放肆。
唐捐屁股从男人的大腿上滑下来,坐在沙发上,挤出微笑,夹着嗓子,学着电视里那种矫揉造作的声音:“慢慢来嘛,别着急。”
男人顺杆儿爬,捏了捏唐捐的脸颊,笑着说,不着急。
唐捐看他眼角的褶子,想一脑袋磕死他。
“来,魏院,先喝,夜还长。”廖总拿起酒杯跟人碰了一下,咕咚咕咚大半杯入喉。
唐捐这才看清男人的脸,桑莆医院的院长,魏郁,在父亲的年终工作手记中看过一眼,那时的他也不过三十出头,父亲是老院长,子承父业,院长自然非他莫属。
“听说桑莆又引进了一批心内科专家,花了不少银子。”光头男点了根烟,烟雾缭绕的,看不清脸。
“花银子是小事,关键得派上用场,想当年我们也派人去国外学习,回来也热闹了一阵子,可惜啊,好景不长,不管心内还是心外,人才断崖式下跌,大家都去搞胃肠,泌尿,没人敢接心脏。”魏郁喝着酒,眼神空洞。
“看来当年那档子事影响不小啊。“廖总眯着眼给嘴里灌酒。
“唐主任就是太轴,不然也不会死无全尸。”
魏郁端着酒杯自说自话,唐捐胸口被重重锤了一拳,指甲陷进肉里,报纸上说,父亲在刑警队畏罪自杀,第二天队里突发大火,父亲化为灰烬。
胸口有什麽东西顶着,唐捐想吐,站起身说,不好意思,我上个洗手间。
魏郁冲他挥手,他推门就走,往电梯的方向跑,坐上电梯才敢大喘气,心脏直往下坠,到了三楼,他直奔3024,推开门,把人拉起,重返电梯。
“嘛呢,酒还没拿。”男生甩开唐捐的手。
唐捐沉着脸不说话,出了大门才吭声。
“宋颋。”
“咋了又,撞见鬼了?头上都是汗。”
俩人在路边的石墩上坐着,代驾上前问他们需不需要服务,宋颋给人发了包烟,男人眯着眼走开。
“你为什麽跟踪韩熙?”唐捐低着头,声音有气无力,像被吸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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