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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今日有血光之灾的是戚总啊,燕斐,快去叫人。”
青年屁股离开椅子,往屋外跑。
唐捐一只手抓着戚柏舟的手,另只手不停抽纸巾帮他止血,话说都多大人了,咋捡个东西都能给自己搞成这样,不就是个瓷器,都快赶上刀子了。
“听说老局长最近总往绥园山庄跑,张律知不知道点内幕啊?”陈嵬给自己倒了杯红茶,放在嘴边吹了吹,看了眼张万尧,然後眯了一口,“我还是喜欢清泡,敲敲打打的就看个热闹。”
张万尧不知何时给自己点了根烟,都快抽完了,点了点烟头,说:“两个退了休的人没事儿唠唠家常而已,跟咱都没关系。”
“可我听说,老局长看上城郊一块地,想在那颐养天年。”
张万尧掐了烟,看了唐捐一眼,回过头说:“他还想搁故宫颐养天年呢,怎麽,你去帮他疏通疏通?”
陈嵬脸一冷,举起杯子说喝茶。
张万尧不理他,问戚柏舟找唐捐什麽事,早说早走。
燕斐这时抱着医药箱跑进来,唐捐接过说他来吧,戚柏舟冲燕斐点了下头,张万尧那张脸更冷了。
唐捐把带血的纸巾放到一边,拿了棉签蘸酒精,一点一点清理掉掌心的血迹,待清理干净,才看到掌心七八条聚在一起的口子,还在慢慢往外渗血,酒精擦过伤口,戚柏舟指尖微微颤抖。
清创,上药,包扎,弄好後唐捐把戚柏舟的手举在眼前看着,小声说:“戚总日後还是小心一些,瓷片碎了也是利器。”
戚柏舟点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有事就说,别墨迹。”张万尧冷不丁来一声。
“想留唐律在这住一晚,有要事相商。”
唐捐还没开口,张万尧就说不行。
“张律有何意见啊?”戚柏舟用那只受了伤的手撑着下巴,盯着张万尧。
陈嵬跟燕斐也盯着张万尧,唐捐夹在中间,有点儿好奇戚柏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张律您律所还限制别人自由啊,这可使不得,知法犯法啊这是。”陈嵬举着手里的黑黝茶盏拱火。
“律所的确没这规矩,这是师规。”张万尧沉着脸,冷眼将所有人扫视一遍,除了唐捐。
唐捐心一晃,老东西这几个意思,关起门来怼个不停,搁外面就开始扯师规了,可真行。
“戚总有事可以现在说,我洗耳恭听。”
“我要讲的事与你父亲有关,一两句可说不清楚。”戚柏舟拿起手边另一只黑釉茶盏,一口闷完早已凉掉的茶。
“那我留下。”唐捐脱口而出。
“唐捐。”
这是张万尧第一次喊唐捐的名字,唐捐半晌才反应过来。
“老板有何吩咐?”唐捐捧着一张笑脸。
“走。”
“好,那我送您出去。”唐捐站起身,一瞬间红了眼,只要跟父亲有关的事儿,他都得死死抓住,戚家也算京城大户,戚柏舟也没有骗他的理由,就算真有老东西说的那种事,也没什麽可怕的,都搁阎王爷那遛两回了,还怕这个。
所有人都盯着张万尧的回应,门外跑进来一个侍者。
“少爷,这位先生的司机说有要紧事请他出去。”
戚柏舟摇晃着手里的黑釉茶盏,白沫在盏底翻腾,压着嗓子说:“张律还是回去处理要紧事,唐律在我这你放心,明天我会亲自送回律所。”
张万尧没吭声,看了眼唐捐,起身走了,路过那株梅花,拾阶走向蜿蜒的曲廊,雪花在他头上安营扎寨,唐捐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父亲。
那个看似高大,实则经常心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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