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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阡替他发愁,“你一来一跑也挺麻烦的。”
不是挺麻烦,是特别特别地麻烦,上次是他回答太快没想好。粗略估算一下,从寝殿出来,到膳房拿饭,离开主殿,再到财乐宫送饭,来来回回起码折腾个一时辰,超级不划算。
思来想去,也没有比住财乐宫更好的法子。
高阡说话语气特别随和,就像“今天天气真好”一般,“要不要住我那?”
顾钦一擡眉,“我不住你那,又不是没地方住,占你位置我好意思吗?再说了,人呐见多了面必吵架,早吵晚吵都得吵,还是隔开点距离为好。”
高阡道,“不会吵的。”
顾钦道,“唉别来,你怎麽知道不会吵架,十年前我们可吵了不止一回。”
“我不顶嘴就是了。”
顾钦更来气了,他可不想对着木头柱子吵架,“告你不好使,弄得我跟灭世大魔王似的,又不是不让人申冤,哎呀,反正不想住你房子。”
无论高阡如何反驳,顾钦就是不想跟他住一块,准确来说是不想住他的房子。并非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是不愿意和高阡生活。借住别人家会有强烈的拘束感,非常不自在,做任何事都得小心翼翼的。
这些所有负面情绪来源于——房子里没有一个位置或地方是他“奉献”过的,这会令他很难心安。
倘若两人吵架,他会率先败下阵来,忽觉没有容身之地,像被抛弃的流浪狗一样,谈判处于劣势,这种感觉他无法接受,现在丶将来也绝对不会认同。
高阡沉下心来思索,顾钦位置太高了,总使人难以触及,经常令他觉得过一阵子便会消失不见,这种患得患失的麻木感已经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顾钦的一切揽入独属他的世界里,给予顾钦所想要的,即使不惜放弃考虑本人的感受,可理智终究挽回一丝清醒。
高阡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在天庭一公里附近有一片空地……”
顾钦微怔,“什麽?”
“那里本该是给太上老君炼丹药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了,目前被空了出来,我和你各拿一半的钱盖房子,你觉得怎麽样?”
顾钦犹豫了一下,“新建房需要报备。”
“交给我。”
“家具那些……”
“我们仨一起选。”
“我想离水池远点。”
“方圆五公里除了水井以外,没有任何露天水池。”
如此一说,还有什麽能拒绝的理由,这回换作顾钦纳闷,“你是不是早就想买下这块地皮?”
过了一会儿,高阡才道,“在下凡之前,我付了定金,全款的一半。本来想把剩下的一起付了,然後送给你,但阿钦似乎不太愿意。”
顾钦:“……”
他又在脑子里阔阔算账,跟财神省个屁钱,人又不缺那点钱,使劲薅不就得了,想那麽多干嘛。身上有钱吗,就在那想。有一百铜钱吗。连一分都没有叫啥嚣呐,或许他娘给他存的小金库还馀留点馀粮。
顾钦咳了咳,“我不是不愿意收,即使收了我也没有什麽好回礼的。”
高阡道,“我这麽多年吃你的喝你的,总要给我报恩的机会,这份礼物不是压力,而是真心诚意想感谢你,那段日子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这话说的他爱听。
顾钦道,“房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白收,钱到时候托人送你府上,我……”
高阡打断他的话,垂下眉眼,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阿钦,你对我这麽生疏,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我们已经磨灭隔阂,不再抗拒彼此,所以不要那麽抗拒我可以吗?”
顾钦脸颊火辣辣的痛红,“我,我没有,净瞎说。不管你了,我要去看看冥王俩闺女去。”
高阡心满意足地笑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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