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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馀生
萧纥和虎子走了五分钟就到了医院,医护人员自是只认的虎子,见萧纥生的如此弱不经风,也没把虎子的伤往他身上想过。
他们看着萧纥欲哭的眼睛,心疼的要死,赶忙带着去处理胳膊上的伤,还时不时的问,疼不疼?以後离这种人远一点。
紧接着恶狠狠的瞪着伤比他重了好几倍的虎子,似乎是在质问,这麽温柔的人,你竟然还打!?
虎子真想告诉他们,事情跟他们想象的是完全不一样!
萧纥通过小护士知道了苏祁的病房,偷偷摸摸的溜了进去,医院里的病人并不多,只有里床还传来哼歌的声音。
穿着病号服的苏祁正半靠在床头,凝视着窗外,带着耳机,并没有注意来人,许恒早就先回家了,萧纥只是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静静的注视着苏祁的侧脸。
锋芒的眼睛现在也变得十分温柔,嘴唇微抿,修长的手指随着音乐敲着被子,时不时的哼出声来。
萧纥不经盯出了神,眼神在苏祁那嘴唇上飘忽着,心跳的厉害,他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赶忙起身却碰倒了椅子。
这动静可就大了,苏祁闻声转头,还以为进了小偷,手里攥着一把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小刀,整个人紧绷着。
他没有想到苏祁的反应这麽快,苏祁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把小刀重新放回枕头底下,对萧纥抱歉一笑,“你怎麽来了?对不起啊,刚刚吓到你了吧。”
萧纥莫名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将椅子搬了起来,把沈闫在别墅里说的话,全部跟他重新复述了一遍,苏祁也十分耐心的听了下去,两人就这麽一言一语的待到了半夜十二点。
萧纥说着说着,发现苏祁没声儿了,擡眼望去,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他失笑一声,替人盖好被子,抚平了碎发,就这样坐在旁边,仔细观察他的睡颜。
他喜欢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睡觉,睡得很安稳,眉眼也不像平时一般,嘴唇微张,嘴角有磕破的痕迹,那是自己一不小心咬破的。
修长的手指在苏祁的下唇上擦过,柔软又温和,萧纥的神色完全暗了下来,低低的唤着一个陌生的名字,“楚沅.....”
但萧纥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往後退了几步,偷偷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门突然被人敲响,薛数推门而入,递给萧纥一个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萧纥愣了几秒,直到听见自己诊所小护士的声音,低吼道,“姜思离?是他们来了吗!?”
声音很杂,听不清小护士说话,萧纥和薛数相视一眼,跑出医院。
“思离说,打你的电话打不通。”薛数不敢耽误,急得差点闯了车祸,“怎麽回事?”
“一两句话说不清。”萧纥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才开口道,“你听到了什麽?”
“你还是忘不了他。”薛数呼吸一滞,抿了抿嘴,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过了一小会儿,薛数正想说些什麽,就听到萧纥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停车!”
薛数把车随意停在了路边,跟着萧纥下车,可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惊,事情远比他们想的严重许多。
诊所的门被人撬开,屋内杂乱十分,地上散落的药瓶和药剂,在里屋传出了几个小混混的声音,“你们老板在哪儿?保护费赶紧给老子拿出来!”
“你知道朔阳这一带的老大是谁吗?”
被萧纥措不及防的一问,薛数一下被卡了脑子,想了好久才想出那个名字,“呃...萧啓明。”
—他妈狗娘养的玩意儿
萧纥攒紧拳头,往墙上来了一拳,墙皮脱落,还带着丝丝血迹,薛数从来没有见过萧纥这麽生气过。
两人走进诊所,萧纥从某个地方拿来两个棒球棍,递给薛数,冷淡的说道,“等会儿,下手重点儿,但别给我打死了。”
接着他拿出手机打通了那个电话,“萧啓明!这可是你先惹我的。”
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踹开里屋的门,没看清楚人就来了一棒,离门近的人被当头一棒,脑子瞬间懵掉,血顺着脑门留下,“艹”了一句。
薛数紧接着给第二个人的致命位置也来了一棒,抓着那人的头发,往墙上抡了几下,冷笑道,“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总共四个人,十分钟之内全部被两人五花大绑,手臂该断的断,腿该瘸的瘸,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
薛数解开了绑住姜思离的绳,扶她到一旁休息,眼神却没有离开过萧纥。他虽然和萧纥是发小,但与沈闫不同,对他家的事情却是丝毫不知。
电话那头的人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过于吃惊,只是“啧”了几声,讥笑道,“果然还是太小看你了。”
“我说过了,别来招惹我。”萧纥道,“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做了.....”
“你真的做了吗?”萧啓明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道,“婶临终时说了什麽你别告诉我你忘....”
“你特麽少拿我妈来压我。”萧纥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破口大骂道,“我妈是谁害死的,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别天天搞得跟自己没关系一样,你特麽做了什麽自己心里清楚。”
萧纥看着凌乱的诊所,气不打一处来,把桌子踹翻,撩起头发,强压住怒气,“我草你妈的。”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没再见过萧纥,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只说是请了半个月的病假,苏祁上课不再睡觉,只是无神的盯着窗外,无意识用手指蹭过下唇。
“楚沅是谁?”
苏祁觉着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枝桠无限疯长,一年中最热的月份,热浪如潮水般涌来。
“祁哥,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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