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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爷嘴里叼着烟,看着雪地里的林国富,拉着他道:“起来吧,这个天你还跪着,进屋,我给你说说情。”
林国富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没有他妈的话,任由李大爷往上提,他也不动。
屋里挤满了其他邻居,国英和国霞把位置让出来,把凳子递了过去。
张婶惊讶道:“就说去看看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赵老太道,“没有其他毛病,在医院还不如在家里过着舒服。”
陈老太把两只手从袖口掏出来,可能因为空调没有那么冷了。
“这大过年的,你这是干什么先让国富进来,这么大的雪,恐怕他这会儿还没吃饭吧!你这医生让你出院吗?”
国英道:“本来还有几天,我妈非要出来,劝也劝不住。”
陈老太道:“你得注意身体啊,你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有个好歹,再去医院可不麻烦吗?”
赵老太道:“没事,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只要好好休养,没大碍。
就是这个老三,让我一点都不省心,一家人都瞒着我,要不然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
张婶的儿媳妇秀兰劝道:“赵婶啊,我还说哪天和我婆婆去看你呢,你这就回来了,可别激动啊。
这都快过年了,因为啥事啊?”
张婶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沈秋月,道:“这闺女穿那一身不冷吗?给她披个外套啊,里面只穿个毛衣。”
国英拿过来一件自己的棉袄给沈秋月搭在了身上,不过大厅里开着空调,也不算太冷。
沈秋月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叔叔阿姨,你们这些人可能都不清楚,他们林家是怎么对我的!
下着这么大的雪,让我走,还把我从空调房里赶出来,我怀了他们林家的孩子,我从省城来容易吗?我一个外地人!”
陈老太掏出手帕递过去:“别哭了别哭了,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秀兰帮她搀扶起来,递了个凳子过去:“我说这姑娘从外面来一趟也不容易,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能这样对她呀。”
张婶接过陈老太的话道:“是啊,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不说咱们欺负外地人嘛。”
赵老太叹了口气:“你们也不知道来龙去脉,光听她一个人的,都是她的理。”
李大爷拉不起来国富,背着手也站在了大厅门口。
国贵把烟递过去,李大爷问道:“这怎么回事啊?
怎么让你老三跪在雪地里,犯了多大的事啊,裤子都湿了。”
赵老太道:“他是活该。”
李大爷道:“你让他跪到大厅里也比雪地里强啊,这么凉。”
几个邻居都劝她:“是啊,让他起来吧,有什么事到屋里说清楚。”
张婶劝道:“国英,去把你弟弟拉起来。”
国英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走过去,把他身上的雪打干净:“起来吧,到屋里再说。这事当着大家伙的面,妈一定会处理好的。”
林国富因为跪得太久,站起来两条腿都打软,嘴唇都没有了血色。
他进了大厅,才感觉到身上有一点温暖,便站在了一旁。
陈老太道:“国富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没结婚就要当爹了,怎么惹你妈生气的?”
国富刚想说话,沈秋月就又哭哭啼啼、骂骂咧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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