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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成为犯罪现场的尹家全部灯都开上了,阴森一扫而空。现场还保留着出事后的样子,被孩子们弄碎的纸扎没有清理,岳迁站在一楼的狼藉中,望着通往二楼的扶梯。
早上他急着上来找人,看得并不仔细,其实楼梯的下方有一个不小的空间,能放不少东西。
岳迁走了过去,在记忆中搜寻第一次来时看到的情形。尹莫将制作好的纸扎放在墙边,堆多了就十分挡路,周向阳这群闯入者数量多,又全是好奇心重的小孩,被吓到之后一通乱跑,所以一楼这些纸扎被破坏掉了。
但是,正常情况下所有的纸扎都会被破坏吗?
岳迁尝试复原十个孩子横冲直撞的画面,屋中间的纸扎一定会遭殃,但两边的呢?尤其是左边的,那里比较深,离门、楼梯都较远,只有墙,并不通往别的房间,最靠近墙的纸扎可能不会被撞坏。
岳迁的视线又一次转向楼梯下方的空间,那里太不引人注目,而且很暗,现在那里空空荡荡,而上次来时,他似乎瞄到那里放着什么。
也是纸扎,当时他没有留意。
如果说左边靠墙的纸扎不大可能被撞坏,那么这里的就更不可能。
岳迁将灯关掉,找到尹莫的电话,拨了过去。
已经接通,尹莫却没说话,岳迁说:“债主,晚上好。”
尹莫的轻笑传来,“又有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家里。”
“所以?”
“羡不羡慕啊,你不能进来,我可以。”
“哦,那你要小心。那里的东西很喜欢生面孔。”
岳迁有些后悔关灯了,尹莫的声音莫名有几分鬼气,听得他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有正事要问你。”岳迁清清嗓子,“王学佳给你打过工?”
“打工?”
“你给过他1oo块钱,分两次。我欠你98,你催命似的,总不会白给他钱吧?”
“他来白事上打杂。”尹莫说,冬天镇里村里过世的人多,夜里需要人守夜,王学佳到处给人帮忙,也来给他打过杂,通宵一般就是5o,有的更少。
岳迁在王学佳的本子上也看到过其他5o块钱的进项,尹莫的话算是说得过去。
“还有一件事。”岳迁又问:“你是不是在楼梯下面放了东西?”
尹莫想了会儿,“一个纸扎。”
“什么纸扎?”
“人。”
岳迁心跳稍稍加快,“什么样子?”
“一个穿水蓝色衣服的女人。”
“细节呢?”
“……裙摆很大。”
“有很多飘带?”
“是。”
余禾和钟校都提到的半青不白的鬼,恐怕就是这个水蓝色的纸人!岳迁再次打开灯,看着一地的纸屑,找到了水蓝色的残片。
有人——很可能是凶手——用纸人装神弄鬼,为了掩盖,将纸人毁坏掉了,并且将左边靠墙的纸扎全部撞坏,造成它们是被孩子们损坏的假象。
他的目的只是杀人吗?
“它已经没有了吗?”尹莫的声音将岳迁的思绪拉回。
“它……”岳迁望着楼梯下的空间,“那是谁的单子?你那个纸人是给谁做的?”
尹莫答非所问,“可惜。”
“什么?”
“我难得做了个满意的。”
岳迁有些着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但我现在很悲伤。”尹莫说完居然挂了电话,岳迁再打过去,就无法接通了。
无法,岳迁只得冷静下来,将能找到的水蓝色残片全部装进物证袋,然后往二楼走去,警方现在已经核实了部分足迹,但仍有至关重要的没能确认。
岳迁看着周向阳尸体所在位置的示意线,心里浮起疑问:他为什么没有离开?其他人都知道跑,而他像是在等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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