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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数字显现———0.08%,不升反降。
瞬间,满腔热情化为乌有,满心雀跃浸入冰水。气急之下,我拎起虚化的腿给傅岐迈了个毛儿。
都怪你!
傅岐正靠着车窗发愣,无妄被我的老寒腿掠过,自己打了个寒颤。
前排的司机一直通过後视镜瞄着自家总裁的动静,见总裁抖了抖,以为空调开的低了,点两下调高後,说道:“傅总,後面有毛毯,您披上点,别生病。”
傅岐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动。
司机还想再劝两句,一擡眼,正对上傅岐满是红血丝的空洞双眼丶发青的眼眶和灰败的面容。
实话实说,傅岐比我更像个鬼。
司机没再吱声,傅岐又怔了会,半晌,抹了一把脸问道:“今天H大几点下课?”
“和往常一样,五点半。”
傅岐点了点头:“去小别墅吧。”
司机一顿:“今天答应了老傅总和太太要回老宅的———”
“改天吧”,傅岐没再看他,转头瞅着窗外,行驶的道路边种着同等距离的绿植,万花筒似的往後掠,婆娑树影挡着阳光,照得车里明一下暗一下。
“我现在回去会被我妈送进ICU的”,傅岐突然笑了一下,“等我把他的後事处理好了,再回去看他们。”
司机也不知道说些什麽,自行闭了嘴。
这就让我很捉急了,我投胎的剧情全靠配角推动,现在配角不说话老闭嘴是要让我自己猜吗?
我把笔绕着拇指一圈圈的转,心里很是难过。
迈巴赫开了半个多小时,开进一个都是联排别墅的小区,在小区里又开了几分钟,这才找车位停下。
傅岐没等司机来给他开车门,车刚停稳,他就已经站到了地上。
我跟在後面飘出来,看着傅岐踉踉跄跄地按了密码,开门,自己走进去,然後关门。
行云流水地把我和司机关在了门外。
无语凝噎了,家人们。
司机大叔看着富丽堂皇的雕花大门,摇着头叹着气走了。
我也想走,但我被五米限制吸着,随着傅岐的走动,我被迫穿过一扇扇门,越过一道道墙,跟着一起进了浴室。
没错,浴室,真刺激。
成了鬼後,我第一次拜会这栋房子就拜到了人家的浴室里。
但文豪沃兹基·硕德曾经说过,浴室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生活状态的地方。
文豪诚不我欺,这大浴缸,小抽屉,油在上,套在下,确实能看出我和傅岐曾经的日常生活挺丰富多彩的。
只可惜,都是几年前的生産日期了,我溜达一圈,不意外的发现全都过期了。
———有点借物喻人了。
傅岐倒也不见外,进了浴室就脱了个精光,打开淋浴头,对着自己就是一顿喷。
水顺着脖颈往下流,流过肩膀丶胸膛,在蒸腾起的水雾中坠入到腰线以下。
傅岐确实不年轻了。
即使他保养的很好,腰线紧绷,胸肌腹肉齐全,双腿挺直修长,但那股子疲惫和老态还是把他整个人笼个囫囵。
他看起来真的好累。
我坐在合着盖的马桶上,看着傅岐洗澡丶披浴袍,顶着一头湿发栽进了床里。
我有心让他起来吹了头发再睡,但我做不到,我仰躺在他身边,假装摸着他的後脑勺安慰他。
我说:“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
我想了想,继续说:“人家警察叔叔都说了,是我持刀行凶,你是正当防卫,你为社会解决了一个不定因素丶一个毒瘤,你怎麽还这麽不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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