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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傅岐】
【雨又下起来,淹没我的口鼻,我几近窒息。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去杀掉你了。】
好好好,这急转直下的信中内容,我自己看了都得说一句神经病。
傅岐捏着信角,脸上表情是我读不出的怪异。
他忽地笑了。
短短一促弯曲的唇角,让我觉得,他真的也快疯了。
看得出傅岐对我的精神状态甘之如饴,他将前几封信收好,唯独留下第五封,展开铺平,在床头摸到手机,“咔嚓”几声,给那封“谋杀预告”留下了十几张清晰的影像证据。
我以为傅岐要开展调查,结果他先把信叠好,又左点右点,愣是把影像证据设成了屏保和壁纸。
锁屏界面是阖起的白色信封,上划解锁,主屏幕上就是我凌乱的字迹。
好好好。
在场一鬼一人,疯子一人一鬼。
傅岐锁屏又解锁,重复了很多次,直到手机发出没电的抗议,他才十分不舍地将手机放回充电仓。
“在我和柳白楠那狗玩意之间,小俞竟然选择杀我,哼,这不是爱是什麽?”
傅岐拎着被子自言自语:“就算是因爱生恨也是先有爱啊,没爱哪来的恨,宝贝儿你说是不是?”
宝了个贝的。
我试图讲道理:“傅岐,那只是五个无病呻吟的産物,没有任何道理可言,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什麽暴雨灰烬新闻圈套的都是我闲的乱写。”
我摊开手:“如果它们很重要,我起码会回忆起一点边角料,但我现在没有半点记忆的涌现,说明什麽,说明没用。”
傅岐自顾自闭着眼,像睡着了。
我转着笔,看着笔上没变的65%,确实,我没说谎。
*
贺玉京早早来了。
大概是昨天的出走令人愤怒,贺玉京扎针的手毫不留情。
“不疼吧?”
贺神医面无表情,也不等傅岐说话,“好几年没给人扎过针了,傅岐,你太荣幸了。”
傅岐动了动手,眉毛紧促一起:“如果这不是你在我手上扎的第四个眼,我想我会更荣幸一点。”
“死都不怕,还怕多三个眼儿?”
贺玉京手叉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身长而立,高高的角度盯视着傅岐:“受累给句准话,要是一心寻死就别浪费咱这宝贵的医疗资源了。”
傅岐促着的眉心散开:“活着挺好。”
贺玉京拎了把椅子,坐在一侧:“真好假好?”
傅岐乐了:“你小学生吗?”
贺玉京没说话,他注视着傅岐的脸,许久,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现在笑起来挺丑的。”
傅岐立马绷起脸。
贺玉京又端详他,再说:“怎麽都不如之前好看了,傅岐你得承认,日子不是一成不变的,人终究是会老的丶会变的。”
傅岐擡擡下巴,表示在听。
“就说——闻俞”,贺玉京拖长了音,“他要是不变,你也沦落不到今天,他要是还在,你也不会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傅岐摇摇头,表示不想听了。
贺玉京挺有教养一人,不会强行聒噪,他沉默了几分钟,眼睛一扫,有些好奇地指了指傅岐枕头边的铁盒。
“那个饭盒里装的是什麽,跟我说说?”
“不是饭盒”,傅岐气的直捶床,“你们就知道吃,那是小俞留的盒子!”
贺玉京一摸下巴:“可它就是个饭盒。”
“我还在村里读书的时候,每天就带这种饭盒去学校,早上装俩馍馍一点腌菜,中午和热水一起吃。有时候能偷到一个鸡蛋,就把鸡蛋打饭盒里,倒上开水当汤沾馍馍吃。”
听到贺玉京的描述,我难得的赞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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