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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教啊,我都会,我什麽不会?”我哼哼笑着,单手解自己的衣服,“我好想你,什麽都想你,傅——”
下巴被傅岐擡起来,我顺着他的力道仰头,没说完的话溜回喉咙,我微微张嘴。
“闻俞”,傅岐终于喊了我的名字,“谁教你用这种手段对付我?”
他大力拢起我上衣,手臂泛起明显的青筋。衣领还算结实,勉强撑着我的後颈,傅岐却几乎要把我整个人都拎起来。
我什麽都顾不上,只想勾他的脖颈吻他,第一下亲空,第二下只印在他的颊侧,我有些不高兴了,手死死拽着,让他亲我。
“亲我”,我嘟囔着,“你不亲我我就去死,你也想让我死吗?傅岐,你一丁点都不在乎我了?”
我才不要喊他什麽狗屁傅总,我要喊他的名字,恶狠狠的喊。可喊完,我又想起自己是认错来的,讪讪笑几下:“……对不起。”
傅岐盯着我的脸,说:“你想要什麽?钱?”
“要多少?我给你”,傅岐手上用力,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我落到地上,看他转身去拿支票,回来时满脸疲惫:“我以为你,算了……我不管你做什麽,闻俞,别作贱自己。”
支票只签了名字,傅岐将它放在我手边:“走吧,我当你没来过。”
不能走。
脑海深处的声音在不断叫嚣,不能走。
我于是说:“我不能走。”
傅岐弯下身,与我对视:“闻俞,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我也是人,也会感觉到痛苦。”
他点我的胸口:“我这里也会疼,会难过,会不停的想,我到底做错了什麽,让你这麽对待我。”
我艰难地摇头,咽下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腥。
“……”,傅岐笑了笑,“走吧。”
他扶我起来,掌心揉我的膝盖,温柔地将我送出门外。我身上裹着他价格不菲的大衣,兜里是那张没有尽头的空白支票。
“走吧”,傅岐还是笑,只是嘴角僵硬,眸子通红,“别再来了。”
我茫然至极,手脚麻木,面前大门阖上,还是咔哒一声。
我下意识上前一步,无力地抓了抓门上雕花。
-
“咔哒。”
又是一声,我默默擡头看,发现是苏薇薇摁上了笔帽。
傅岐掐在一起的手被沈瑶瑶强硬拽开。“出血了”,沈瑶瑶说,“有碘伏吗?”
吴尘拿来,蹲在一边,想给傅岐涂。
“不用,我来吧”,沈瑶瑶温婉一笑,眉眼弯弯,一点泪浸透的红:“……没见过你,你是?”
“吴尘”,吴尘声音很小,“傅夫人好。”
“…吴?”沈瑶瑶一怔,很快恢复正常:“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尘,小土尘”,吴尘再次说道,“我是世钊法务部实习律师,正在努力转正!”
苏薇薇看向他们,接吴尘的话:“我找来的,能力还不错,希望你能满意?”
“我相信吴律师一定很优秀”,沈瑶瑶说话时很柔和,涂动的力气却很大,看起来恨不得把整瓶碘伏全倒傅岐手上,“薇薇姐,我得承认,你真的很厉害。”
苏薇薇点点头,算是默认。
傅岐折磨自己的行径并没有因为沈瑶瑶的管控而有所收敛,他垂眼抿唇,唇峰直逼成一条直线。
“那天小俞的状态和神情明显不对,我看出来了,却没深究——他不肯跟我好好说话,跪着丶发着抖,一边笑一边掉眼泪,那样子我看不下去,我多看一眼我都会疯。”
沈瑶瑶看着傅岐:“他来找你,用低级手段求你原谅,你说他作践自己,你不要他——傅岐,你五分钟前才说‘小俞再来找你一次,你什麽都原谅他’。”
傅岐的拳头蓦然攥紧,棉签“咔”一声,折断在他的手背上。
沈瑶瑶难得的耐心,取出新棉签,缓缓拆包装:“傅岐,你心里有坎,你认为柳白楠把小俞弄脏了,你心里不愿意再接受小俞,却想要他给你认错,希望他用尽一切手段来乞求你的原谅,到时候你愿意施舍就施舍,不愿意施舍就轰他走。”
“像他‘抛弃’你那样,你也要狠狠抛弃他一次。”
不是这样的,我无声地,不是。
“我爱闻俞”,傅岐闭起眼,喃喃地,“我爱他。”
“没人否定你的爱,傅岐”,沈瑶瑶将药和棉签放到一旁,“你把那天的事说完,这个坎我给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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