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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恋爱脑。”
宋烁这孩子上了大学之後更显叛逆,我绷起脸,说:“你不是小孩了,说话做事之前要多动脑子,怎麽能这麽说哥哥?”
“你刚还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宋烁在视频里低头,给自己顺了顺气,“说话两头堵,我到底算什麽?”
“你算擡杠。”
“跟你学的。”
我:“……”
这明显跟瑶瑶学的。
想到了什麽,我转移话题:“烁烁,算时间,你瑶瑶姐明年就能回来了,你快可以见到她了。”
“见她干什麽”,宋烁又不高兴了,“叛徒。”
“宋烁,我给你解释过很多次了”,我沉声,落了脸,“你再胡说我挂电话了。”
“对不起”,宋烁视线避开镜头,硬邦邦的回应。
我叹气,最终还是软了语气:“这个计划很多人参与,我只是其中一环,放心吧,不会出事的。更何况这只需要四年,你想想,等到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完美解决,坏人受到惩罚,好人获得新生,多好,多值得期待啊。”
“那这计划这麽好,老…傅夫人为什麽不让你家傅岐参与?怕他累啊?”
“他已经被迫参与了”,我淡淡回答,“世钊的祸,不是一般人降的起的,现在的傅岐再怎麽努力,救不救的了世钊也不是他说了算。”
“……”
宋烁:“哥,你能做什麽?”
我笑道:“等吧。”
宋烁:“……”
“我觉得你很可怕”,宋烁说,“你为了别人能豁出去自己的命,这很吓人。”
“但我也能”,她不等我说话,接着说,“别小看我。”
她正一边走路一边说话,摇摇晃晃的视频镜头里偶尔会露出令我感到熟悉的霓虹灯牌。我眯了眯眼,突然有了奇怪的预感:“你在哪呢?”
“学校啊,怎麽了?”宋烁的脸怪异地闪动一下,随即就挡住了後面的一切,“哥,不说了啊,挂了挂了。”
“……你学校也有复健中心?”我指了指视频里她的脑袋,“偷跑回来了是吧?”
宋烁见瞒不住了,彻底放弃狡辩,手机拉远,照出整个景色:“我自己打工发传单攒的机票钱,没乱花生活费。”
怨不得挺白净一小姑娘晒成包大人了。
我无奈:“你下次想回来提前跟我说,我给你买票。”
“不用,你的钱给闻瑕姐用就行,我自己能打工。”
说起这个,我想起来:“闻瑕最近的复健情况很不错,我给她换了更宽敞的病房,在四楼,403,里面有张小床,你也能住。”
“真好,那我上去了!”宋烁一整个兴奋起来,一扫方才跟我聊天时的耸眉搭眼,“拜拜拜拜!”
嘟——挂了。
我靠回沙发上,觉得心很安。有宋烁在,即使我这边出了岔子,她也会照顾好闻瑕姐。
挺好,挺好。
把游戏又切回来,我指挥着屏幕上的茶叶蛋有一搭没一搭地乱跳,半个小时死了十几次,半点兴趣也没了。
我站起来四处溜达,翻出来条傅岐的领带,在眼睛上比划比划,又在手腕上比划比划。
不能放眼睛上,我想,我得看着傅岐的脸。
趁他还没上来,我在落地窗上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抵住自己,玻璃冰凉的触感激的我下意识想躲。适应了会,肩胛逐渐接受了低温,只是肩头冻的有点红,我低头看看,觉得无伤大雅。
我拿领带把手腕和小腿系在一起,它们成一条直线,动一动,足以让傅岐一览无馀。
我静静候着,带着和之前一样亲手打成的丶最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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