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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之中自然流露出的关心是骗不了人的,杜壮的神情稍稍放松,也跟着方泽坤走进屋中。
但当杜壮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阮承的时候,他只觉得胸中升腾起一股怒火。
阮承脸色苍白,皮肤没有一点血色,还汗涔涔的,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争。而就在不久之前,阮承还在与他谈笑风生。
“你对他做了什麽?!”
方泽坤拿起挂在旁边的毛巾帮阮承擦拭额头,一副不愿回答的模样。在杜壮的再三追问之下,他才终于说道:“他刚刚注射了抑制剂,这是副反应在发作。”
作为一个普通平凡的Alpha,杜壮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身边的Omega用抑制剂,抑制剂对于他来说十分陌生,以至于他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方泽坤说的是什麽东西。
“抑制剂?!你不是他的Alpha吗?他怎麽会当着你的面注射抑制剂?!”
杜壮伸手拽住方泽坤的西装领子,近乎咆哮地问道。
在反应过来之後,杜壮心底里那烈火终于熊熊燃烧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把方泽坤撕碎。在他的印象里,只有丧偶的Omega才会使用抑制剂。
方泽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正僵持着,阮承蓦然费力地咳嗽起来,撕心裂肺地,似要把心口血呕出来似的。他的眼里全是血丝,通红通红的,堪比喋血的吸血鬼。
阮承的声音哑透了,一边咳嗽着一边含混不清道:“方泽坤……你走吧……我求你走吧……”
他的嗓子严重充血,每说一个字都要喘息停顿一下,喉咙如针扎一般疼痛。
不知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与绝望,才会让天性对疼痛格外敏感的Omega,即使如此费力,也要一字一字地说出话来。
方泽坤拿着毛巾的手僵住了,杜壮见状,上前一把推开方泽坤,他紧张地看着阮承,问道:“小阮,你怎麽样?!”
阮承费力地摇摇头,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我没事”,他继而哀求道:“壮壮哥……你让他走吧……”
说话耗尽了阮承全部的力气,他一阵头晕目眩,缓缓闭上眼来平息翻涌而来的窒息感,只觉得自己就像风中残烛,马上就要熄灭了。
杜壮转头看向方泽坤,拧着眉头道:“你听到了吗,你他妈快滚!”
方泽坤按捺住想要发火地冲动,尽量平静道:“我是他的Alpha,我需要留下来陪他。”
阮承的眼本来已经闭上了,听到方泽坤这句,如千斤重的眼皮又缓缓睁开,眸如空洞:“不……需……要……”
杜壮站起来,连扯带拽地把方泽坤拉到玄关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周围邻居多,都他妈随叫随到!”
方泽坤也瞪红了眼睛,他不惧怕杜壮的威胁,但阮承的反应就像锋利又尖锐的针狠狠扎在他心上,他怕自己继续留下阮承还会有更过激的反应。
僵持片刻之後,方泽坤丢下一句“照顾好他”,大步离开。
杜壮松一口气,他走到阮承身边低声安慰道:“别怕,坏人已经走了。”
陷入昏迷之中的阮承仿佛听到了这句,他的眉头稍微舒展。
杜壮打电话叫来妻子,两人一同把阮承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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