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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鸣正急得捂他胳膊上的血窟窿,也听懂了。
两人一路逃窜,躲进一户黑灯瞎火的破房里,才得以脱身。
楚冥新伤叠旧伤,失血过多,在靠着墙角遮掩时,眼皮子已经睁不开,只是他不敢昏过去,左小鸣这样娇贵的小身板,带不动他。
楚冥等外头没了动静,才强撑着起来,胸中腥气翻涌,抑制不住的血从他唇内渗出来。
月光下,他的脸白惨惨,唇角下巴全是抹不干净的血。
左小鸣急哭了,拖着楚冥出了院子,往与左焓宛那里相反的方向去。
凶徒是左宗炎派来的,一定也摸到了左焓宛藏身之处,往那里去便是自投罗网,三哥机警敏锐,他希望不会被抓。
走了两条街,左小鸣才找到一个破旧荒凉的旧屋,小院里杂草丛生,比人都高,蛇虫鼠蚁皆有。
左小鸣把楚冥带进去,在他身上摸索。
这些暗卫身上都随身携带伤药,左小鸣找到两瓶,借着月光,剥开楚冥的衣服,一面掉泪一面安慰:“忍一忍,上了药就好了。”
楚冥意识已经模糊,他虚睁着眼,瞧着夜色下左小鸣那张渗出密密细汗的脸庞,方才搀了他一路,真是累着他了。
楚冥想擡手给他擦拭汗,一晃眼,手上沾满腥血,又垂下手。
左小鸣又是上药又是重新裹布,手忙脚乱,把楚冥的胳膊包得臃肿,擡眼见楚冥在看他,紧皱眉:“你替我挡什麽?让我也挨两刀,还能替你分担些伤口。”
楚冥一张口,喉咙里发痒,闷闷咳了几声,左小鸣拍他後背给他顺,拍到楚冥後背的伤。
楚冥咳得更厉害。
一番折腾,左小鸣把楚冥扶到屋里。
屋里荡满灰尘,门槛房梁全是积尘蛛网,左小鸣把自己外衫脱了,铺到床板上,扶着楚冥躺下说:“你歇会儿,等天亮些,我出去买些干净东西。”
楚冥紧攥着左小鸣的手不肯松:“你别乱跑,等天亮,我会好些的。”
左小鸣点头,哄着他赶快睡。
楚冥眼皮一耷,陷入昏迷之中。
左小鸣也累极,又怕有追兵,蜷在楚冥身边,恢复力气。
只是一躺下,酸痛的四肢就彻底乏了,努力瞪大的眼睛,也在月亮慢慢消失在乌云後时缓缓阖上。
次日,楚冥醒来,一睁眼,就瞧见一张软玉温香的脸离自己极近,他出神看着,胳膊麻了也不舍得动弹。
楚冥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和左小鸣睡在一起了。
那年那样一个小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取暖,如今以同样的姿势,靠在他胸口,都长这麽大了。
左小鸣动了一下,抱着胳膊,秋冬黎明,阴寒露重,他冷到恨不得要钻到楚冥体内去。
破窗外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左小鸣浑身一个激灵,被冻醒,他揉着眼坐起来,望着这间陌生小屋,眼里透着无措迷惘。
楚冥坐起来,想环着左小鸣,又强忍着:“怕吗?”
左小鸣道:“我怕你有事。”
楚冥便笑:“我没事。”干燥的唇裂出血口来。
左小鸣说他去找水来,楚冥不放心,要跟着去。
左小鸣准备板着脸要教训他,结果楚冥下了地,行走比他还利落。
楚冥道:“我身体好,伤口好得快。”
左小鸣没怎麽见过楚冥受伤模样,这次算是见识到了,纱布一拆,昨晚上新鲜热乎的狰狞裂口,此刻竟已奇迹般好了七八成,抹去干涸血迹,只剩一道浅口嫩肉。
左小鸣目瞪口呆:“你们暗卫都这样?”
楚冥摇头,表示不知。
两人离开破屋,买了身旧衣服换上,准备去寻左焓宛,路上恰好遇上。
三个神神秘秘的人一碰头,立刻离开密集人群,雇了马,准备往城郊的山村跑。
左小鸣骑术不精,楚冥伸手准备让他与自己同乘一匹,左焓宛把他拉了过去道:“上马。”
左小鸣“哦”一声,踩着脚踏上马,左焓宛坐上去後,把左小鸣朝自己搂了搂:“坐好了。”
楚冥握紧缰绳的手绷出几道突兀青筋,一言不发地跟在後面。
寻到一处偏僻山村,三个人花钱买下一处小院,两间房。
左焓宛打算密秘联系四皇子敌派,拉拢扶持自己,他纵使无心皇位,到了今日绝境,也不得不为自己筹谋。
两间房,左焓宛让左小鸣和自己一间,左小鸣却摆手:“我和楚冥一间吧,我和他住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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