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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月见？你在吗？”

僻静的天台上，天内理子小声地呼唤着。

“什么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天内理子吓了一跳，“呜哇！”

少女清了清嗓子，递出包装精致的盒子，“这是黑井做的便当，感恩戴德吧！”

月见也没推拒的意思，顺手接了过来，“谢谢。”

“诶？你也会像正常人一样道谢吗？我还以为你完全用不着这些东西呢！”天内理子在旁边坐下，打开另一个便当盒，开始吃了起来，“我开动了！”

从事女仆多年，黑井美里的手艺还算不错，就是有些食物本身不在月见的喜好范围内，他挑挑拣拣吃了一些，“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是听说了什么吗？说说呗。”

他也挺好奇那些人在背后是如何议论他的。

这种分享八卦一样的氛围瞬间破除了天内理子一开始的不自在，对方表现出的挑食更是让她找到了共同点。

“黑井探听到的消息说你是咒术界堪比天元大人的大人物，还有什么大魔王之类的称呼……”

“大魔王？我吗？”月见失笑，他的行事作风明明很温和，至今没把那群蹦跶着想拖后腿的人给全部杀光，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有诺亚方舟在，证据几乎一抓一个准。

“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啊……”

天内理子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被月见听见了：“什么吓人？”

“你耳朵怎么这么好？”少女的眼中满是惊讶，看上去都想来确认月见的耳朵是怎么回事了，“就是他们说……你是目前最强的那一个，你有多强啊？”

月见伸手，掌心向上摊开，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能量球，“把这个东西丢出去的话，整个学校会被炸塌的哦。”

“那……那你可得小心点！”天内理子视线飘忽了一瞬，随即为自己的惊慌找到了理由，提高了声调说道：“建筑塌了还能再修，妾身可是对天元大人至关重要的星浆体，在同化前不能受到损失！”

“没关系，学校塌了也不会影响到你的安全。”月见故意晃了晃手中扭曲空间的集合体。

“不行！”天内理子看上去都要扑过来了，谁知道这些建筑塌掉以后会不会砸到她的同学们，“妾身就是未来的天元大人，说不行就不行！”

月见无奈道：“好吧。”

看着那团白光彻底消失不见，天内理子才舒了一口气，双手叉腰，扬起下巴“哼！妾身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敢对天元大人不敬！”

“说起同化很自然嘛，你不害怕吗？”月见走到栏杆边，俯瞰着脚下的一切，学校里的人们就像小蚂蚁一样在各处走动着，景色尽收眼底。

“同化并非死亡，天元大人就是妾身，妾身就是天元大人！”天内理子昂首挺胸，脸上的骄傲之情溢于言表，眼神坚定而自信，似乎已经完全做好了迎接同化的准备。

月见拿出手机捣鼓了一阵，各种信息在屏幕上闪烁，抬头问道：“这样啊……我有个坏消息，你要听吗？”

天内理子一愣，随后想起日期，“你是说明天就要去见天元大人了？这怎么能说是坏消息呢！”

“不是，”月见转头看着她，眼中的神情近乎怜悯，“是和你父母有关的。”

话音刚落，天内理子的手机便响起了提示音，她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刺痛了她的双眼。

——那是她父母的死亡报告。

她一直以为，父母的车祸只是一场意外，但这份文件后面写明了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只不过他们早就在事情暴露之后被判处了死刑，这份报告上的判决人……就是面前的禅院月见。

“为什么、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呢……”泪水大颗大颗地从天内理子的眼眶中落下，模糊了手机屏幕，“是为了让我安心，更好的同化吗？”

如此鲜活的生命……

月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吐出一个字：“不。”

“我现在只是觉得，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天内理子狠狠擦着眼泪，声音沙哑：“那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对禅院大人的恩赐而感到欣喜若狂啊？！”

“成为星浆体也好，直接把真相塞过来也好，你们从头到尾有考虑过我愿不愿意吗！”

少女的质问声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决绝的裂缝。

“……可是你已经死了。”月见的声音很轻，他现在无比庆幸头部中枪的死亡过程通常是瞬间且无意识的，那样至少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天内理子的骤然拔高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般瞬间熄灭，喃喃道：“你在……说什么？”

过去的记忆随着大雨落下，潮湿的空气涌入她的鼻腔，带着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过去的片段。

原来，她已经死去了吗？

月见递过去一包纸巾：“抱歉。”

“毫无歉意的道歉没有意义。”天内理子动作粗暴地一把接过，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总算是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了。

待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反正这些事情怪不到你头上，你那时候也还小吧。”

月见不置一言，天台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唯有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不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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