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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大王,这是颍川王!
王摇霜从梦中惊醒。
天色灰蒙,正是黎明前的光景。
王摇霜抹掉额上的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光芒看着身侧的赵商容。
赵商容侧卧着,一条胳膊搭在了王摇霜的腰间,睡姿不那么老实,但也没给王摇霜带来什么负担。
王摇霜小心翼翼地摆动赵商容的脑袋,露出她另外半张脸来,确定在上面没看到什么疤痕,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浊气。
偏偏她的这个小动作把赵商容给弄醒了。
“摇儿?”赵商容眼睛半张不张的,也没看清楚王摇霜的脸,只凭感觉便认得身侧的人是她的摇儿。
“嗯。”王摇霜应了声。
如今她惊醒了,索性钻进赵商容的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以抚慰受惊的心灵。
“今日怎么醒得这么早?”赵商容掀开一只眼的眼帘,瞄了眼屋外的光,判断此刻天还未大亮。
“突然就醒了。”王摇霜语焉不详。
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梦到了颍川王。
不过她并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突然梦到颍川王,毕竟在确定大王不是颍川王之后,颍川王便逐渐远离她了的生活。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日子梦到对方,是有什么寓意吗?
还是老天在给她什么警示?
王摇霜惴惴不安地问:“大王,你最近还要进宫见母妃吗?”
“出藩前肯定是要见一见的。”
王摇霜没法阻止大王去见云太妃,只能道:“那大王要跟母妃见面时,跟妾身说一声,带上妾身吧!”
“那是自然的。”对话之中,赵商容完全清醒了,“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
“大王也说了,是突然想到的。”
赵商容:“……”
这是什么重要的事,值得摇儿特意提出来?
她不理解。
“真是突然想起来的,睡吧大王!”王摇霜轻轻地拍了拍大王的背,像哄孩子一般哄睡道。
赵商容便不再纠结,阖眼睡起了回笼觉。
一夜放纵的结果便是,两人起得都比平常晚了些,而且赵商容感觉身子不得劲,干脆赖在床上,除了吃饭,一整日都不见动弹。
旁人见了还以为是她跟王妃昨夜纵欲过度伤了腰,九陌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些腰子、虎鞭什么的做菜。
赵商容:“……”
该补一补的是我的摇儿、你家王妃!
王摇霜也有些疲惫,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像大王那般什么形象都不顾,而且出藩日子近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没时间在这儿偷闲。
赵商容见状,只好将陈长史喊来,让他多处理一下出藩的事务,别事事都要王妃亲力亲为,累着她的王妃了。
陈长史:“……”
大王你但凡对公务上心一些,也累不着你的王妃呀!
主子太咸鱼怎么办?
凉拌呗!
身为臣子,这些事本来就该他们分忧呀!
“对了,陛下与我提过,关于你的官职……”赵商容忽然道。
陈长史顿时来劲了,他屏气凝神地看着大王,内心忐忑。
赵商容也不卖关子了,道:“因孤还年轻,政事还需要仰仗和依赖诸位属吏,故而在孤出镇豫州之后,豫州治所南梁郡的郡太守便由你兼任了。”
这个职位在陈长史的意料之中,毕竟历来宗王出藩后,其长史一般都会出任一些地方官,有的是当一方太守,有的在宗王都督州军事后任司马,主管豫州的兵马军事。
陈长史并不懂行军打仗,皇帝也不放心将兵权交到赵商容的心腹手上去,因此他最后出任的官一定是郡太守。
“谢大王替下官美言!”陈长史激动地开始感谢赵商容不仅没有嫌弃他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还愿意予以重任。
赵商容:“……”
陈长史不提她都忘了他曾经要挟枕月引诱自己,好蛊惑自己主动提出藩之事。
不过是他误会了,她并没有在皇帝面前帮他说话,但因为她不提,皇帝便遵循旧例,下了如此决定。
赵商容不提,相信陈长史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她趁机敲打一下陈长史,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帮枕月将她的弟弟妹妹从庾素那儿弄出来。
“你跟庾素联系可密切?”赵商容问。
陈长史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旋即汗涔涔地请罪道:“自上次大王告诫过下官后,下官便与他没通过书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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