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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晚上,碎玉轩闹翻了天!温太医给莞贵人请平安脉,不知怎么的,就查起了那赤豆糕!”
“然后呢?”孙妙青问,声音平静。
“然后温太医当着所有人的面,拿银针扎了莞贵人的手,那针……那针尖儿当场就黑了!”
小沛子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春桃和青珊都倒抽一口凉气。
孙妙青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来了。
她就知道,皇后不会坐视甄嬛如此轻易地重获圣心。
“查出是什么了?”她问。
“听说是叫什么‘依兰’的南疆草药,不是剧毒,但和莞贵人喝的安神汤药性相冲,能让人一直病着,缠绵病榻,最后活活把自己给熬死!”
小沛子满脸后怕。
这手段,阴毒至极,杀人于无形。
孙妙青放下杏核,站起身,缓缓踱步。
胃里那点翻涌,此刻竟也平息了。
甄嬛病倒,华妃出手,甄嬛反击,现在,皇后终于也忍不住下场了。
三家头部公司,正式开启了惨烈的烧钱大战。
好。
太好了。
打得越热闹,炮火越猛烈,就越没人会注意到她这个藏在角落里,正在默默进行a轮融资的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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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她看向春喜,“告诉你在太医院的堂姐,让她想办法弄到莞贵人最新的方子,我要知道里面多了什么,少了什么。”
“再让小沛子去查,那赤豆糕,究竟是御膳房哪个小厨房做的,经了谁的手。”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孙妙青将手轻轻放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外面的风暴,已经升级。
而这些,都将是她最好的养分,是她孩子最安全的屏障。
甄嬛的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她想起了孙妙青那句意有所指的话——病根儿不除,这病,好不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病根。
把送点心来的花穗,给本宫叫进来。”
甄嬛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却让整个碎玉轩的空气都凝固了。
花穗是御膳房新来的小宫女,被叫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懵懂的讨好。
可当她的视线触及桌上那根尖端漆黑如墨的银针时,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扑通!”
她双膝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抖如筛糠。
“小主饶命!莞贵人饶命啊!”
甄嬛没有看她。
她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碗,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欣赏茶叶在水中舒展的姿态。
殿内静得只剩下花穗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说吧。”
甄嬛终于开口,目光依旧落在茶碗里。
“谁指使你的。”
“奴婢……奴婢不知啊!”花穗早已哭得涕泪横流,“是一个叫小印子的小公公!他给了奴婢二十两银子,说是……说是莞贵人您身体不适,让奴婢在糕点里加些固本培元的药粉……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毒药啊!奴婢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害您啊!”
小印子?
甄嬛撇着茶沫的动作,终于停住了。
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针,扎醒了她某些不快的记忆。
那不是早就失势,被打入冷宫的余氏宫里那个小太监么?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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