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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证据送达（第1页）

吏部尚书府的青砖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凌尘的重剑挑开最后一道绊马索时，剑穗的归心符突然碎裂。金光消散的瞬间，他认出地上的玄铁箭簇——是镇北侯私兵特有的“破甲箭”，箭杆刻着的编号与父亲罪证上的完全相同。

“从侧门进，李尚书在书房等。”凌云阁旧部递来的腰牌刻着半朵青云，与父亲镇纸底部的图案能拼合成完整的凌云阁徽记。老兵袖口露出的“凌”字刺青已褪色，却在提及“李尚书”时泛起红光——那是当年与父亲一同戍边的战友，兵书里标注的“可托生死”之人。

苏清瑶的冰棱剑在侧门门环上轻叩三下，黑色冰晶在铜环上凝成寒月宫的暗号。门内传来的回应声带着咳嗽，那是常年服用“清络丹”的症状，药箱里的示警草突然直立——此人气息与凝冰珏的另一半完全吻合，正是母亲手札里提到的“持珏人”。

书房的烛火在证据展开的刹那剧烈晃动。李尚书颤抖的手指抚过镇北侯与慕容绝的密信，信纸边缘的黑莲水印在烛火下显形，与二十年前凌云阁灭门案现场现的残片完全一致。“难怪……难怪当年主审官突然暴毙。”他从怀中取出半块凝冰珏，与苏清瑶的玉佩拼合时，冰纹突然亮起，映出信末被墨点掩盖的“血祭”二字。

凌尘的重剑突然横在窗棂前，金光劈开的箭簇带着熟悉的化骨水气息。黑骑营的弩箭穿透窗纸的瞬间，他认出为者的银狐面具——苏清瑶的叔父竟绕过水道追来了。“你们把证据交出去，就是与整个朝廷为敌！”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兴奋，手中折扇展开的角度，与寒月宫处决叛徒的姿势完全相同。

苏清瑶的冰棱剑突然爆出黑冰交错的光芒，将袭来的箭雨全部冻在半空。她故意将内劲注入其中一块冰晶，黑色寒魄功的气息顺着箭杆蔓延，在银狐面具上炸开细小的冰花：“叔父可知‘叛脉者，魂不归’？这是寒月宫的祖训。”

李尚书猛地将密信塞进火盆，火舌刚舔上纸角，他眼疾手快抽出最关键那页："原件留不得！我早抄了三份，兵分三路送进内阁、禁军统领府和东厂衙门。"只见他指尖翻飞，抄本瞬间化作振翅纸鹤——那凌云阁独门的传讯诀在鹤翼间流转生辉。"东厂提督虽跟着慕容绝，可他独子折在黑骑营刀下"纸鹤在他掌心轻颤，"这便是撬开铁板的缝隙。"他眼底寒光乍现，像在棋盘上落下绝杀之子。

银狐面具的折扇突然掷向火盆，却在半空被凌尘的重剑劈成两半。扇骨里藏着的黑莲蛊虫在金光中化为灰烬，苏清瑶认出那是寒月宫禁术“蚀心蛊”，与母亲临终前体内的蛊毒完全相同。“你杀了我母亲？”她的冰棱剑抵住叔父咽喉，黑色冰晶在对方护符上留下裂痕。

“是她不识时务，非要阻止血祭阵。”银狐面具的笑声突然戛止，护符红光在接触黑冰的瞬间熄灭，“慕容先生说了，等山河社稷图合璧，就能复活死人……包括你父亲。”这句话让苏清瑶的冰棱剑骤然颤抖，母亲手札最后那句“父骨葬于祭坛”突然有了答案。

凌尘的重剑突然指向西方，京城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那是内阁紧急议事的信号。李尚书的纸鹤已经飞出，窗台上的信鸽振翅的声音里，藏着禁军盔甲的金属响，“是李将军的人来了，他带了三百亲兵护驾。”

银狐面具的身影在钟声中渐渐变淡，撤退前留下的黑莲烟雾里，藏着慕容绝的传讯符：“血祭阵提前一个时辰，月上中天即启动。”烟雾散去的地面，浮现出祭坛的最新布防图，与父亲兵书夹层里的前朝皇陵图完全重合——原来血祭阵的核心，就是利用皇陵的龙脉之气。

李尚书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细小的黑虫。楚嫣然留下的示警草在此时彻底枯萎，苏清瑶认出那是“子母蛊”的特征，与银狐面具护符里的蛊虫同源：“您中了蛊！”她将最后半瓶活气散灌入李尚书口中，黑色虫影在他脖颈处渐渐淡去。

“无妨。”李尚书抹去嘴角血迹，将凝冰珏的另一半塞给苏清瑶，“这玉佩能暂时压制蛊毒，祭坛下的冰脉能彻底解蛊。”他指向皇城方向的狼烟，“内阁已经动手了，镇北侯的私兵被调回京城，你们现在去祭坛，阻力会小很多。”

凌尘的重剑在接触凝冰珏时突然共鸣，父亲兵书里的皇陵机关图在脑中完全展开。那些标注为“死门”的通道，此刻在玉佩光芒的映照下，竟全是生门——这是前朝皇室为防盗墓设计的反制机关，只有持珏人能看懂。

苏清瑶的冰棱剑与两块凝冰珏同时共鸣，剑穗最后两颗冰棱突然融入玉佩。完整的凝冰珏在她掌心化作流光，与怀中的六块碎片产生强烈共鸣，青龙图腾在书房地面展开的虚影里，祭坛的位置清晰可见，“月上中天……还有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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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骑营撤退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墨影的七杀刃在火光中划出红光。他与楚嫣然的身影从浓烟中冲出，解阵玉的光芒虽然暗淡，却精准地落在李尚书书房的窗台上：“我们引开了大部分追兵，但慕容绝的亲卫营已经到祭坛外围了！”

楚嫣然哗啦一声打开药箱，示警草的根须突然绷直，直指李尚书的袖袋："尚书大人，您的抄本被人动了手脚！"她指尖轻点第三页泛黄的纸面，"这引魂符会标记接触者行踪。"银针轻挑间，纸层里簌簌落下银灰粉末，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影杀卫的护符粉末！"她猛地抬头，眼中寒芒乍现，"东厂的手笔，提督大人根本不可信！"

李尚书突然将抄本撕成碎片：“我早有准备。”他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是凌云阁的“破阵鼓点”，暗合祭坛机关的开启顺序，“真正的证据在我脑子里，你们记住……”随着鼓点越来越急，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祭坛的龙椅下，有父亲当年埋下的玄铁炸药。”

凌尘的重剑与苏清瑶的冰棱剑同时出鞘，金光与黑芒轰然相撞，嗡鸣声中凝成一道刺破空气的光柱。两人眼神交汇，默契如电，身形如箭直射祭坛方向——李尚书手中翻飞的鼓点，赫然是父亲兵书里记载的失传秘技"启爆诀"。

墨影的七杀刃与楚嫣然的银针紧随其后，解阵玉的光芒与示警草的指向完全一致。京城方向的狼烟越来越浓，内阁与慕容绝的势力已经正面交锋，而昆仑墟的血月正在缓缓升起，将天空染成诡异的绯红。

李尚书立在书房窗前，目光追随着四人远去的背影，忽地仰头将凝冰珏的碎片吞入腹中。他指尖轻拂衣襟褶皱，一把抓起案上朝服，袖口翻飞间——烛火摇曳处，赫然映出个灼灼刺目的"凌"字刺青。原来这位当朝尚书，竟也是深藏不露的凌云阁旧部。

祭坛方向传来的钟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凌尘握紧怀中的碎片，掌心的归心符虽然已经失效，但凝冰珏带来的皇陵机关图却比任何护符都可靠。他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而这一次，他们不仅为了复仇，更为了守护山河社稷，不让慕容绝的阴谋得逞。

青龙图腾在血月光芒的映照下愈清晰，七块碎片的共鸣越来越强，仿佛在呼唤着最终的合璧。距离月上中天，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凌尘与苏清瑶、墨影、楚嫣然的身影，在通往祭坛的道路上疾驰，他们的步伐坚定，眼神决绝，准备迎接这场决定天下命运的终极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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