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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锦华宫暂安 风雨暗藏杀机（第2页）

玉宁被惊醒，看见她家娘娘对着图纸呆，烛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在寒风里摇晃的野草。

“夜深了，快睡吧。”

苏晚摇摇头，吹灭蜡烛时，窗外突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像猫爪踩在青石板上。

她屏住呼吸，听见墙根下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埋什么东西。

天快亮时，苏晚在墙根下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半片干枯的夹竹桃叶，和上次内务府送来的“当归”里掺的一模一样。

她捏着叶子，想起刘贵人袖口的伤疤——那不是摔伤，分明是被利器割伤后留下的十字形疤痕，和刑场上刽子手的刀疤一个模样。

“娘娘，刘贵人刚才让人来说，她昨夜吃了咱们给的薄荷，咳嗽好多了。”

玉宁端着洗脸水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还说要给咱们送些自己晒的笋干呢。”

苏晚把夹竹桃叶扔进火盆，看它烧成灰烬。

刘贵人送来的蜜饯里有桃仁粉，墙根下埋着夹竹桃叶，这绝非巧合。

婉贵妃的毒计恐怕已经开始了——先让刘贵人接近她，再用她的草药害人，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指向锦华宫。

她走到药圃边，看着新长出的紫苏苗。这些日子她教玉宁辨认草药，把常用的金疮药、退烧药都晒成了干货，甚至用破瓦罐做了个蒸馏器，提炼薄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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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能在锦华宫暂避风头，没想到危险比冷宫里更隐蔽。

养心殿的密报再次送到萧执案头：锦华宫刘贵人频繁出入西偏殿，昨夜有人在墙根埋物；沈清辞挖出异物后烧毁，今日向内务府申请增加药圃面积。

萧执盯着“夹竹桃叶”四字，想起幼年随太医院院正学辨认药材，夹竹桃的汁液滴在宣纸上，会留下暗紫色痕迹。他拿起密报对着烛光，果然看见纸角有淡淡的紫印——有人用夹竹桃汁在密报上做了标记。

“去告诉锦华宫，”他对李德全说，“准她扩建药圃，所需草药种子，从太医院库房支取。”

李德全领命时，看见皇帝指尖敲着案头，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锦华宫的晨雾里，苏晚接过太医院送来的药种，里面竟有她一直想找的金银花和连翘。

玉宁高兴地蹦起来：“娘娘，太医院的人说，这是陛下特意吩咐给咱们的！”

苏晚抚摸着装种子的布袋，布料上绣着小小的“萧”字。

她抬头看向养心殿的方向，晨光照在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皇帝这是何意？是试探还是示好？

她将种子埋进新翻的土里，突然明白：在这深宫里，没有绝对的安全，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婉贵妃想借刀杀人，皇帝在暗中观察，而她能做的，就是把药圃里的每一株草药都种活，把每一张图谱都画完——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终有一天会成为她破局的利刃。

当第一滴春雨落下时，苏晚站在药圃前，看着新长出的嫩芽。风雨就要来了，而她必须像这些野草一样，把根扎得更深，才能在这吃人的深宫里，活下去，并且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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