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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护卫甩出手中短匕,正中那监工后心,监工惨叫扑倒。
但另一名工匠模样的汉子,却红着眼,抓起一把铁锤砸向旁边一盏油灯!
“小心火药!”刘三大喊。
油灯砸在石壁上,火星四溅,落在旁边散落的黑色火药粉末上!
刺鼻的烟雾瞬间腾起,伴随着轻微的“嗤嗤”燃烧声!
“退!”胤祚厉声下令,众人急向洞口方向退去。
然而,那蓝衣人吹响的哨音似乎起到了作用,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显然留守在洞口附近的人被惊动了!
前有堵截,后有即将被引燃的更多火药,洞内烟雾弥漫,视线受阻。
危急关头,胤祚反而镇定下来,对巴珲留下的一名擅长听风的护卫急道:“听我令,三息之后,朝洞顶左前方那块悬石射箭!”
那护卫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张弓搭箭。
胤祚迅判断着火药燃烧的轨迹和烟雾流向。
“放!”
箭矢离弦,射向洞顶某处。只听“咔嚓”一声,一块因早年开采而本就松动、被众人打斗震动得更加不稳的巨石,被箭矢精准击中关键支撑点,轰然塌落下来,正砸在那片开始燃烧的火药粉末和旁边的几个陶罐上!
“轰隆!”
巨响在封闭的洞窟内回荡,碎石尘土飞扬,塌落的巨石不仅砸灭了那片燃烧的火药,更暂时阻断了通往堆放大量火药区域的路径,也稍稍延缓了洞口方向冲进来的敌人的脚步。
“走右边岔路!刘三带路!”胤祚当机立断,记得进来时看到另一条向下延伸的岔路。
众人借着烟尘掩护,迅冲入那条黑暗的岔路。身后传来追兵的怒吼和绕过塌方处的杂乱脚步声。
这条岔路更加崎岖狭窄,向下倾斜,不知通向何处。但此刻已无退路,只能向前。
胤祚肩头的伤口在剧烈跑动中崩裂,鲜血渗出,染红衣袍。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脑中飞旋转。
私铸军械,大量火药,训练有素的看守,与京城可能有关的标记……太子一党在陕西,竟藏着如此惊人的秘密!这已不仅是贪腐,这是谋逆的铁证!
必须逃出去!必须将这消息带回!
黑暗的矿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和前方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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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呼喝声越来越清晰,火把的光晕已经在拐角处隐约晃动。
空气污浊窒闷,带着铁锈和硝烟残余的刺鼻味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胤祚肩头崩裂的伤口,剧痛钻心。
“爷,这边!”刘三在前方低吼,他对这类地下坑道似乎有种本能的直觉,在几乎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竟能勉强辨明方向,领着众人避开明显的死路和塌陷处。
“不能一直往下!”胤祚喘息着,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显得异常清晰,“下面可能是死路,或者积水废坑。找找有没有向上的岔路,或者当年矿工留下的通风井、逃生道!”
一名护卫边跑边用刀柄敲击两侧岩壁,侧耳倾听。“爷,右前方声音有些空!”
众人挤过去,果然现一处被坍塌碎石半掩的缺口,后面似乎有空间,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新鲜的、属于外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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