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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又将大致情况,隐去了祝英台求助及自己早已知情的细节。
告知了祝英齐,并强调为了黄良玉的安全和名节,此事必须暗中进行,不宜声张。
祝英齐虽心急如焚,却也知马文才思虑周全,所言在理,只能强压下滔天的怒火和担忧,选择相信他。
安排好转入暗处等待信号的祝英齐及其家仆后,马文才想了想,还是朝着祝英台的斋舍走去。
祝英台依旧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如同被遗弃的幼兽。
听到敲门声和银心低低的通报,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
马文才推门而入,没有点灯,只是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着她。
“兄……兄长他……”
祝英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已知情,暂安。”马文才言简意赅,“黄姑娘的下落,已查到。”
祝英台瞬间睁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我会将她平安带回来。”
马文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你在此等待便可。记住,无论生什么,不必再自责,一切有我。”
他的话语依旧简洁,甚至显得有些冷硬,却像一道坚实厚重的壁垒,瞬间挡在了祝英台与世界崩塌的边缘之间。
那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恐惧和自责,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倚靠的支点。
她望着黑暗中他挺拔而模糊的轮廓,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但这一次。
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混杂着感激、期盼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用力点了点头,哽咽道:“多谢……文才兄。”
马文才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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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杭州城西,“暗香阁”隐秘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门外挂着暧昧的红灯笼,与周遭的寂静格格不入。
然而,此刻的“暗香阁”内外,却笼罩在一片无声的紧张氛围之中。
外围巷道暗处,不知何时已布满了乔装改扮的官差,如同沉默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几名身手矫健、作普通妇人打扮的女镖师,也已接到信号,悄然潜至后墙根下,如同暗夜中的狸猫,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马文才坐镇在离“暗香阁”不远的一处隐秘据点内,面前摊开着杭州城的详细舆图。
观砚如同最精密的枢纽,不断将各方的准备情况低声回报。
“公子,刑狱司张大人的人已全部就位,包围完成。”
“公子,镖局的人已到达指定位置,后院巡逻规律已摸清。”
“公子,祝公子及其家仆已在侧翼埋伏,情绪……尚算稳定。”
马文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如鹰,审视着整个布局。
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确保一击必中、最大限度减少惊动和潜在风险的时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空中寒星闪烁。
终于,当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声隐隐传来,阁楼内大部分的喧嚣渐渐沉寂,守卫也显出疲态之时,马文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寒光乍现。
他对着观砚,轻轻颔,吐出一个字: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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