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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松辉院静悄悄的,众人全程目睹陛下让太医剜出安王一对眼珠子,又看着陛下呕血而去。
有些女眷害怕,当场尖叫,甚至有人吓晕过去。
肃郡王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老二,老五是真狠啊!他要是不傻,你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陆彦盛很平静看着院门口:“你错了,老五心软。要说心狠,杨皇后才是最狠的。”
肃郡王叹口气:“说的也是,这样一来,安王的命说不定就能保住了。”
瑶光苑里的动静不到半个时辰就送进了皇宫。
夏景帝听说兄长挖去了侄儿的一双眼睛,安静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谢成君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六郎,皇兄很果决。”
夏景帝嗯一声:“成君,我小时候每天和大郎吃住在一起,我们说是叔侄,其实跟人家双胞胎一样养。
父皇母后希望我与皇兄一家关系好,我和大郎互为保障。
别人害了大郎,还有我。别人害了我,还有大郎。”
谢成君知道他心里很难过,拉住他的手温声道:“六郎,以前我和成贤也是的。成贤比我小一岁,成谨比他小两岁。
那时候我走到哪里,他们两个就要跟到哪里。
不管后来我们为何变成了敌对关系,至少,我们年幼时是有过手足之情的。”
夏景帝忽然靠了过来,整个人趴在她肩膀上:“成君,大郎是父皇母后疼爱的孙子,我其实一点不想伤害他。”
谢成君轻轻拍了拍他:“六郎,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胡人还没赶跑呢,承泽他们还没过来。
千头万绪的事情都等着你去处理,咱别纠结这些小事情了。
在我心里,六郎一直是勇往直前从不畏难的男子汉。”
夏景帝被她说的笑了起来:“那行吧,我听太子妃娘娘的话。”
谢成君趁热打铁问道:“二哥的事情要怎么办?”
夏景帝坐直了身体:“父皇说放他自由,平王府这一脉,玉牒不除名,免除罪名,但不会再有任何爵位。
存活的每个子弟放一些安家银子,限期全部离开平王府,往后就是平民子弟,各自去谋出路吧。
罪名没了,科举也不限制,能不能过得好,全看他们自己有多大本事。
等小九那边得闲了,让他把平王府修整一番,往后让安王一家子搬过去住吧。”
谢成君点头:“这个处置方法很好,二哥传父皇旨意有功、打开城门有功劳,功过相抵,但肯定不能再封爵位,不然以后人人都觉得造反没事儿。
不过六郎,光给银子,怕他们出去败家。要不少给点银子,一人给两间屋加十亩田地,你觉得如何?”
夏景帝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给些安家银子,再给屋子和田地,以前都学文学武,比普通老百姓总强一些,糊口不是问题。
前日开城门死掉的那几个,后代的安家银子和房屋田产加倍。”
谢成君笑道:“我是看到我二叔以前败家,才想到这一茬的。”
夏景帝哈哈笑,笑完后继续商量事情:“成君,大郎瞎了,往后就让皇兄管着他吧。”
谢成君点头:“这样也好,只是皇兄身边现在一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夏景帝笑了笑:“皇兄都五十多了,一向修身养性,他不大热衷。实在不行,让岳父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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