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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誓声远 帝思深（第1页）

妘姮在早朝当众立誓的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咸阳城。

市井间，有人讥讽她“女子不知婚嫁之乐，枉为女儿身”，也有人惊叹“恒阳公主心怀天下，胜过许多男儿”，更有寒门学子感念她推动科举之恩，自在街头传颂她的事迹——无论评价如何，再无人敢在朝堂或私下里议论她的婚事，连此前跃跃欲试的贵族，也只敢将“尚公主”的心思深埋心底。

而章台殿内，嬴政正拿着妘姮此前整理的“历代兴衰札记”，指尖反复划过“汉文帝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唐太宗任人唯贤、纳谏如流”的字句。

自从妘姮坦白来历后，他便常找她聊“千年后的历史”，听她评点各朝帝王的功过——她赞汉文帝“懂民生之重”，批隋炀帝“好大喜功失天下”，评李世民“能容异见、善用人才”，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让他对“治国”有了更长远的认知。

“阿姮，”嬴政召来妘姮，将札记推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期许，“扶苏如今虽懂实务，却仍缺些‘帝王心术’。你说的汉文帝、李世民，皆是治国明君，不如你将二人的事迹写成故事，既易懂，也能让他多学学。”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写得太晦涩，就像你从前给朕讲‘流民安置’的法子那样，直白些便好。”

妘姮接过札记，心中明白嬴政的用意——汉文帝的“仁政”是落地的实务，而非空谈；李世民的“任人唯贤”，恰好能补扶苏“重儒轻法”的短板。她点头应下：“儿臣明白，三日内便将故事呈给父王。”

三日后，两篇题为《汉文治世》与《贞观纳贤》的故事送到了嬴政手中。

文中没有堆砌典故，只以通俗的语言讲述：汉文帝如何废除肉刑、减免赋税，让百姓从战乱中恢复生机；李世民如何不计前嫌任用魏征，如何从谏如流修正国策，让大唐走向兴盛。

嬴政读罢，当即召来扶苏，将故事交给他：“你好好看看，学学这两位帝王如何平衡‘仁政’与‘实务’，如何对待人才。”

扶苏捧着故事，连夜通读。读到汉文帝“亲耕籍田以劝农”时，他想起自己在关东见流民无田可种的场景，才懂“仁政”不是口头安抚，而是给百姓实实在在的生路；读到李世民“破格提拔寒门出身的马周”时，他又想起科举录取的萧何、刘邦，忽然明白“任人唯贤”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要抛开出身、只看能力。

此后，他常拿着故事向妘姮请教，妘姮也耐心为他拆解“汉文帝如何应对诸侯叛乱”“李世民如何平衡朝堂势力”，慢慢的，扶苏身上的“书生气”淡了，多了几分帝王所需的沉稳与远见——既保留了仁善的本心，又学会了务实的手段，更懂了“知人善任”的关键。

随着扶苏的成长，大秦的展愈欣欣向荣：萧何主理的农桑让关中亩产再增，陈平督查的律法让冤狱渐少，刘邦在沛县推行的“农桑互助”模式被推广至关东，林子昂辅佐蒙恬加固长城、击退匈奴……朝堂上，旧臣与新才各司其职，贵族势力因科举与律法的约束渐渐收敛，百姓安居乐业，边境安稳无虞。

一日，嬴政与妘姮并肩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望着下方繁华的街市，忽然轻叹一声：“从前朕总想着‘大秦万世永存’，听你讲了千年历史才明白，没有哪个王朝能永远存续，能让百姓安稳、华夏强盛，便已是不负天下。”

他转头看向妘姮，眼中满是欣慰，“如今大秦的模样，比朕当初预想的还要好——这都是你的功劳。”

妘姮望着嬴政鬓边的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王，这不是儿臣一个人的功劳，是您愿意听劝、愿意改变，是大哥愿意成长，是所有为大秦做事的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城楼下的钟声缓缓响起，传遍咸阳城的每个角落。阳光洒在父女二人身上，也洒在这片渐渐走向安稳的土地上——妘姮知道，“二世而亡”的命运早已被改写，而大秦的未来，正朝着更光明的方向走去，华夏的历史，也因她的到来，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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