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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阙:“此例一开,我等威严何在?规矩何在?今日为她一人重判,明日众人都来效仿,你如何收场?”
千铃:“我看你分明想公报私仇,你和上章的恩怨,我们管不着,但这是剑试赛,你不要挟带私怨!”
扶山的茶盏啪一声按在桌上。
二人同时息声。
剑修杀伐重,秉性脾气多受影响。
扶山长老:“可以重判。”
鸣阙皱眉:“长老——”
扶山:“但她想用比剑证明对错,就该用比剑说服你我。”
他站起身,低沉老迈的声音响彻全场,却始终望着初绮:
“法度非儿戏,不为一人而设。你想立你自己的规矩?可以。胜过裁判手中之剑,剑试赛规则由你书写!”
四下一片唏嘘,扶山长老的意思,是让初绮挑战其中一位道境裁判。
这不明摆着让初绮放弃吗?
那可是道境长老,和师尊一辈的人物。
千铃、扶山、鸣阙,哪位不是在尸山血海中趟出的剑修?论修为,论经验,岂是她一介虚境修士所能企及?
她的确有潜力,假以时日,定会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但如今羽翼未丰,还远远不是时候。
初绮仰着头,和扶山长老对上视线。
要比吗?
当然要!
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初绮也曾想和师尊比剑,但师尊说慢慢来,让她先打个道境修士再说。
问题是,道境修士哪里找?
她也不能整天提个剑,追着道境修士跑,强求人家和她比剑吧?她是有点剑痴,但不是没脑子啊!
而且大多数高灵境修士包袱很重,怕输怕丢脸,遇到上门挑衅的,一概拒绝。
初绮苦啊,苦于周围没一个能打的。
能打的又不想和她打。
像这种名正言顺和道境修士打一场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天上掉馅饼了!
至于会不会输这个问题……
她包输的啊!
那可是道境修士,她区区虚境小剑修,怎么可能打得赢人家。当人家几千几万年白练了?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逼一逼,逼出第二式!
自下山历练以来,她进过苍梧道场,杀过魔修魔君,打过太丰长老的泥浆团子,打过渡厄棘……愣是没出过第二剑。
今天,是她最有望接近成功的一次了!
初绮提出要休息一下调整状态,全力应对。扶山长老答应了。其他人上场比试,她在台下思考一个问题。
扶山、千铃、鸣阙这三人,她要挑战谁?
初绮心疼地抽出一张万星燃送给她的传讯符,撕开,向叶停鸢大概叙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观战台上,千铃长老也撕开一张传讯符,向叶停鸢叙述来龙去脉。
千铃的传讯符质量比初绮的好太多,叶停鸢先收到了。
“挑战道境修士就挑战嘛。”叶停鸢的声音懒洋洋,好似喝大了,“我早跟她说过,让她找个机会历练历练,逼一逼自己。”
千铃长老:“我、扶山、鸣阙三人,她挑战谁比较合适?”
叶停鸢:“扶山。她打不过扶山。你嘛……我说不准,看你状态如何。若她直接和鸣阙交手,难说。她抓过邱俐阴阳剑的破绽,鸣阙和邱俐的剑法又出自同源……我劝你别让她选鸣阙。”
千铃:“你怎么尽盼着你徒儿输呢?”
叶停鸢哈哈大笑:“她巴不得自己能输呢!”
千铃:“……”又喝大了吧。
传讯符焚尽了,消息中断。
她叹了口气,走下高台。
初绮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握着一张撕开的传讯符,满脸疑惑,嘀咕着“怎么失败了?”
她抬起头看见千铃,脸色一红,支支吾吾道:“长老,能不能卖我一张传讯符,我想问问我师尊该挑战谁。”
千铃:“不必问了,我刚和你师尊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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