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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池琅觉得骨头在想,他会丢下它。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又在乱想了。
但又有点心软,他伸出火苗摸摸骨头,把它卷起来:
“骨头,你是担心我会把你丢下吗?”
并不担心。
且不说小生魂能不能丢下他,就说这样一片痴心的态度,也不可能会放下他。
谢沉渊主要是抽空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先前太过冷淡,让小生魂心生倦怠退意。
但他今天不是回应了吗?
相当用力,只是某个小笨蛋看不到罢了。
况且他也不在乎他是否心生退意。
骨头冷冷地看着池琅。
池琅看见骨头的神情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干脆把它抱进怀里,转着圈摸了摸:
“你不想和我分开,是不是?”
谢沉渊听得拧起眉头,这个问题和上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让他不想回答。
在池琅看不见处,骨头上的光芒挣扎着闪了闪,最后回归冷淡。
谢沉渊酝酿了一下声音,打算不太冷酷地让小生魂认清自己,突地,他被放下了。
骨头骨碌碌滚了半圈,他还没回过神。
“啊呜——”
池琅觉得自己在问傻话,要出远门,他当然要带着糖片和骨头啦。
被突然松开的骨头滚在地上,好像还有点疑惑。
池琅猛地张开火苗,一口将它和糖片都包在火里。
要和远处的那个分身交换位置,必须这样才能携带其他东西。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感应分身的位置。
这种感觉很奇特,那朵火苗分出去之后,一直在他心头有种隐隐约约的联系,但等池琅沉下心神去找那种联系,他就能察觉到两个自己的存在,既在这里又在那里,但比当下视角的自己更加奇妙,就好像进入了仙修小说中的内视一样。
……诶,他好像觉得自己——
池琅没来得及细看,天旋地转,那联系放大又回归原位,再睁开眼,他已经离开了结界里的小屋,置身于荒原之上。
不等他反应,骨头倏地一声从火苗里跳出来,在一侧冷觑着他。
险些忘记还有这道分魂了,小生魂吃了足量的鬼头花,等彻底收回这道分魂,就可以化形了。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
方才话未出口,被丢在地上,好险出声质问。
谢沉渊蓦地想起一件事来。
小生魂自打第一次见他,对他痴迷之态毫不掩饰,自偷了他手指之后,想是以为他的神识不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昨夜他突然说讨厌,今天又在他眼前许愿似地剖白心意。
谢沉渊想起他那个朋友,见到揍他那人也不总是贴上去的,有一次他在那人必经之处等了三个时辰,只为了毫不经意地路过。
事后目睹无事发生的谢沉渊问他:“这是为何?”
朋友幽幽:“哦,我想看看这样他会不会主动揍我。”
谢沉渊:“……”
此后谢沉渊觉得欲擒故纵这个成语也有病了。
而现在他幽幽看着小生魂,开始怀疑昨夜自己现身时,他是否确实睡迷糊了。
池琅被骨头这下掉得有点迷糊。
第一次带着东西切换分身不太熟练,骨头怎么掉出去了。
他呆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把骨头捡起来,吹吹灰尘:
“骨头,摔得疼不疼啊?”
骨头的光泽似乎闪了闪,移开视线。
池琅:?
他感觉骨头不想和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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