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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寝室内残留着激烈情潮席卷后的微妙气息。
金白与玄银的龙袍凌乱纠缠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勾勒出两道紧密相拥的轮廓。
粗重的喘息已渐渐平复,唯有颈侧残留的滚烫湿意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灼热,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与破碎的誓言。
黑暗中,陆沉的手臂依旧如同铁箍般死死环着姜阎劲瘦的腰身,下巴抵在对方微凉的鬓角,滚烫的呼吸拂过细腻的肌肤。
姜阎的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冰凉的鼻尖蹭着他剧烈跳动后尚未平复的脉搏。
两人都未曾挪动,似乎保持这个姿态就能把刚刚承诺“新纪元”的那一刻固化为永恒。
当腊月清晨的第一缕微光携着水汽,艰难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时,斑驳的影子落在杂乱的床铺上,照亮了金白与玄黑龙袍上相互交叠的褶皱,恰似两股融汇在一起的命运织线。
陆沉率先放开了手臂,他支起身子,金眸深处激荡的情绪已平复了下去,只留下劫波渡尽后的温存与一抹难以察觉的赧然。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姜阎颈侧被自己泪水打湿的肌肤,动作轻柔得如同触摸脆弱的琉璃。
“姜学霸,该换马甲了。”
陆沉的嗓音仍残留着情动后的低哑,但却已努力拾回了那点纨绔的腔调。
“再穿着这身晃悠下去,江城大学今天怕是会被咱俩掀翻。”
他扬起下巴朝搭在椅背上那件华贵张扬的龙纹外袍点了点。
姜阎坐起身,紫眸平静无波,只是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在晨光下无所遁形。
他没看陆沉,径直走向衣柜。
指尖拂过身上这件玄银暗龙纹长衫,冰凉的绸缎触感下是幽冥帝威的余韵。
他解开斜襟盘扣,褪下象征权柄的华服,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工字背心,流畅紧实的肩背线条在晨光中勾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随后,他拿起叠放整齐的纯黑色作战服,拉链自下而上合拢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冰冷的金属搭扣严丝合缝地扣上,瞬间敛去所有属于北阴酆都大帝的尊贵气度,重新变回了江城大学那个生人勿近的冷面学霸。
唯有左耳垂上的那枚幽蓝耳钉,在作战服的衬托下,顽强地闪烁着微光。
陆沉依靠在床柱上,目光几乎贪婪地追随着姜阎的每一个动作,金眸里流淌着毫不遮掩的满足与痴迷。
他慢慢悠悠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举止间流露出一抹慵懒的优雅,深灰色的作战服重新套在身上,拉链随意拉到胸口,内搭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用那点张扬的痞气再次将自己伪装起来。
他来到书桌旁,拿起那个套着金灿灿狗爪浮雕手机壳的手机,随手就放进了腰侧的战术腰包中,出“啪嗒”的一声轻响。
随后,他指尖于眉心轻轻一点,一缕微弱的金芒闪过,一面满是裂痕、散着古老监察气息的古朴小镜虚影出现,旋即迅凝实、变小,变成了一枚温润似羊脂白玉、边缘却流转着如星辰轨迹般暗金符文的玉佩。
他随意地用手掂了掂,然后将其挂在了战术腰包侧面的金属扣上——昊天镜敛尽神威,此时成了纨绔子弟腰间一件不起眼的饰品。
“啧,当个挂件挺好,省得放识海里占地方。”
姜阎的目光扫过陆沉腰间新添的那枚玉佩,紫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涟漪,快到无法捕捉。
他没有理会陆沉的调侃,只是直接朝门口走去,冷冷地说:“走,去上课。”
“好嘞,姜学霸!”陆沉嘴角一扬,金眸熠熠生辉,亦步亦趋地跟上。
深灰色作战服紧紧包裹他那挺拔精悍的身躯,敛去了龙袍的煌煌帝威,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张扬。
他很自然地伸手,搭在姜阎的肩头,指尖隔着作战服布料,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对方的肩线。
江城大学异能战斗理论课的大阶梯教室内,始终充斥着能量粒子散的微焦味道与年轻觉醒者蓬勃的荷尔蒙。
当纯黑与深灰两个身影并肩而入时,原本嘈杂的声浪奇异般地低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集而来,夹杂着惊疑、探究,以及难以隐藏的震动。
变化太明显了。
江城大学出了名的纨绔学渣陆沉,此刻正堂而皇之地搂着以冷峻毒舌着称的学霸姜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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